小丑从高谭市戒备最森严的阿卡姆精神病监狱成功越狱的消息，像是投入沸水的一滴墨，短短几个小时就顺着 Gotham 的地下新闻网、市民们口耳相传的八卦渠道，迅速染黑了整座城市的空气，街头的巡警攥紧了腰间的佩枪，咖啡馆里的客人听见邻桌聊起这个名字就会下意识压低声音，连平日里喧嚣热闹的时代广场，都因为这条炸雷般的消息，凭空绷紧了一层看不见的神经。

小丑是谁？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因为它刻在每一个哥谭市民的骨头里。

那是整个哥谭公认的疯子。

是把杀戮当艺术、把混乱当游戏的恶魔，是蝙蝠侠蝙蝠镖下永远杀不死的影子，他的名字本身，就是哥谭夜晚最吓人的诅咒。

每一次他从阿卡姆的铁窗里逃出来，哥谭的天空都要跟着掉几层人皮，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所有人都清楚，这个疯子骨子里就带着对蝙蝠家的执念，他这辈子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蝙蝠侠被他逼进两难的绝境。

要么是在闹市区埋下串联炸弹，逼着布鲁斯·韦恩在救一群无辜路人还是救他身边的人之间做血淋淋的二选一，要么是悄悄绑走阿尔弗雷德，或是把戴面具的罗宾绑在刑架上，用钝刀一点点割着□□蝙蝠侠现身，他享受看着蝙蝠家分崩离析，享受看着那个永远坚不可摧的黑暗骑士露出破绽的模样，这种病态的乐趣，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

蝙蝠家族的成员们早就摸透了这个疯子的行为逻辑——说穿了，这家伙就像巷口那个永远得不到糖吃就掀摊子的坏孩子，一辈子就围着蝙蝠侠转，拼了命地刷着存在感，仿佛只有把哥谭搅成一锅浑水，他才能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bushi）。

此刻，蝙蝠洞内只有蝙蝠电脑屏幕冷蓝色的光，映着一屋子沉默的人影，蝙蝠家族所有人都齐整整地聚在这里，【杰茜·陶德】坐在一侧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罗宾制服的袖口，没有说话，只是抬着眼，看着布鲁斯·韦恩裹着那件垂着披风的黑色蝙蝠侠制服，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整个人钉在蝙蝠电脑前，屏幕上滚动着阿卡姆监狱越狱时段所有出入口的监控录像，每一个像素都被他拉出来反复翻看，像是要从里面抠出小丑藏起来的尾巴。

小丑太狡猾了，像一条滑进阴沟的蛇，你永远摸不清他下一秒会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咬你一口，阿卡姆监狱的守卫说，早上点名的时候囚室还是空的，查遍了围墙的铁丝网、下水道的格栅，连半个脚印都没留下，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这种悄无声息的消失，比他炸掉半座监狱大门还要让人不安——谁也不知道他越狱之后藏去了哪儿，布鲁斯·韦恩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哪怕那只是监控角落里一片晃动的树影。

“B，所有主干道和出城路口的监控都翻完了，那家伙是特意绕着所有摄像头走的，连停车场的地下监控都没留下半个影子。”提姆·德雷克坐在另一台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屏幕上飞快切换着哥谭各个街区的监控画面，从港口码头到中心城区的商业街，每一个视角都扫过，可无论是拐角的阴影，还是人群的缝隙，连那标志性紫色西装的衣角都没蹭到。

“要么是他故意藏着故意引我们乱找，要么就是躲在什么我们想不到的地方……可躲起来向来不是小丑的风格…”在这个节骨眼上，金发碧眼的小姑娘忽然轻轻开口了。

她的嗓音天生清甜柔软，像春天晒过的棉花糖，听起来软乎乎的，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蝙蝠洞里本来就紧绷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他巴不得把整个哥谭炸成一朵照亮黑夜的烟花，让所有人都盯着他看……这次这么安静，一定是在预谋什么大的。”

金发蓝眸的小姑娘靠着沙发，蝙蝠洞里只有屏幕的冷光，她上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一双发着亮的眼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总会出来咬人的。如果他这次越狱真的早就计划好了，那我们每一个人都得小心，他说不定就是等着我们主动找出去，掉进他挖好的坑里。我们和他斗了这么多年，他那些拐弯抹角的心思，你们多少也能猜到一点，不是吗？”

她话音落下去，蝙蝠洞里十分安静，几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小杰说的没错，我们和小丑都是打了多少年的老对手了，绝对不能放松警惕，谁知道他这会儿是不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就等着我们放松的时候突然捅我们一刀。”迪克·格雷森最先开口，他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可问题是，我们现在连他人在哪儿都找不到……总不能满城瞎转吧？”

“总之，先分开行动吧。以小丑的性子，他憋不了多久，肯定会自己跳出来宣告全世界的。”【杰茜·陶德】说着，已经站起身拉了拉兜帽，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朝着蝙蝠洞的出口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快，迪克见她一个人要走，连忙迈开长腿跟了上去，声音里都带着点急：“小杰，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整个蝙蝠家都默认了一件事，绝对不能让杰茜一个人单独行动，尤其是对手是小丑的时候，迪克心里那根弦绷得比谁都紧，他总觉得，如果让小妹妹一个人面对那个疯子，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哪怕多一个人跟着，也能多一分照应——他不安心，阿尔弗雷德不安心，整个蝙蝠洞的人都不安心。

毕竟，小丑是杰森·陶德最恨的人，也是害得曾经的二代罗宾陨落的人。

【杰茜.陶德】走出蝙蝠洞，沿着通往地面的楼梯往上走，周围只剩下她自己脚步声的时候，她才不动声色地在脑海里和跟着自己的系统001对上话：“小一，刚才我们开会的时候你都盯着定位吧，快点把小丑现在大概的位置给我调出来。”

001活跃的电子音顿了顿，屏幕上跳出来的扮演进度条停在54%的位置，晃了晃：“宿主，你不会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涨扮演进度吧？”

“不然呢？”【杰茜.陶德】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这个可是个好机会啊，借着这次小丑越狱的机会，正好把扮演进度往上推一大截，说不定运气好还能直接把任务给完成了，这不就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你说值不值？”

001沉默了，它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代表【杰茜.陶德】要亲自去找小丑，要亲手面对那个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弄死过无数个杰森·陶德的疯子，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它怎么可能不担心。

“别担心呀小一，”【杰茜.陶德】顺着楼梯拐了个弯，声音轻悠悠的，“该来的总会来，有些事情躲也躲不掉，顺其自然就好了。”

001叹了口气，它也想起了，从宿主接下这个扮演任务开始，她的命运就和【杰茜·陶德】绑在了一起，和小丑的对决，本来就是她绕不开的劫。

更何况，【杰茜.陶德】本来就是已经走过一次鬼门关的亡灵了，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好像也没什么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