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有萱：我也是。画不出来。

姜离歌盯着这条回复，嘴角动了动。她打字：

离歌不唱：为什么？

林间有萱：不知道。手不听使唤。

姜离歌看着这行字，忽然有点想笑。手不听使唤——她今天也是。画了一下午，什么都画不出来。

离歌不唱：我也是。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弹出一条消息：

林间有萱：可能是太累了。考完就好了。

姜离歌：嗯。

对话框安静下来。姜离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今天的月亮很圆，亮得刺眼。

她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离歌不唱：你今天去学校了？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忽然有点后悔。这问题太刻意了。像是在打探什么。

但对面回复得很快：

林间有萱：嗯。去放空。

姜离歌：放空？

林间有萱：就是什么都不做，在天台上发呆。

姜离歌的手指顿了顿。天台。裴屿也喜欢去天台。今天她看见他们一起从天台下来。

她打字：天台风大。

林间有萱：是挺大的。吹得头疼。

姜离歌看着这条回复，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想问“你和谁一起”，但这话太奇怪了。她们只是网友，没见过几次面，凭什么问这种问题。

她删掉打了一半的字，只回了一句：

离歌不唱：那下次多穿点。

林间有萱：嗯。

对话框再次安静下来。姜离歌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她画了一半的那张侧脸上。男生的轮廓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嘴角的笑意模糊不清。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画翻过去，关灯睡觉。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今天在楼梯口的画面——裴屿和林萱并肩走下来，两个人的影子在走廊上拉得很长。裴屿笑着说要教她三步上篮，林萱难得地弯了嘴角。

他们看起来很开心。

她应该高兴的。裴屿有朋友，林萱也有朋友。这没什么不好的。

但她就是睡不着。

凌晨一点，她拿起手机，打开漫画APP。林间有萱的头像灰着，最后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一张窗台上的绿萝。

姜离歌点开那张图，放大，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有些情绪说不出口，有些喜欢注定无疾而终。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等它自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