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须多言!”
“殿下!”一把反光的砍刀刺来,但所幸只是贯穿了魏逢长衫,黑衣人一用力,男人衣被扯向空中。
“唉!”
李昂毅然转身,回头望了两眼,便拔腿毫无周全的逃命了。
“呀啊!”倒地的侍卫忽拔高了喊声。
魏逢认伤,有毒。
刺客来势汹汹,打斗中还会捡拾遗器。他想,至于做这么精细吗。
既忌惮无法善后,还这么想要他的命,他那皇兄的胆识一辈子也就如此了。
洛钰仰头躲刀,问:“你指望我杀干净?”
魏逢则说:“我一个带病之身,有什么办法?”
洛钰无言以对。
刺客从后袭来,魏逢转手巧妙,用力一拽掐住人,在刺客的惊恐神色中,骨节咔嚓响声,其当即毙命。
那一众似乎也想不通为何战况胶着良久,伤亡甚多,都急去要魏逢的命。
魏逢怯声喊斥:“你们是何人?意欲为何?”
“三殿下认命便是!”
此番下他也不好安然脱身,刺客追砍,他调位状似躲闪,实则欲挨下一刀。
即时,弯刀忽现——
放线的震力将刺客一并击飞,洛钰在远方看来,不用装这么真吧……
刺客手足无措,但魏逢错失良机,剜了她一眼。
洛钰一愣,这是嫌她动作慢?
侍卫已然非死即伤,刺客绕后,魏逢又待一刀。女子瞳孔一缩,弯刀被缠,她便放线脱身,徒手就抓了刃。
洛钰当即后悔了,眉抖动着,被毒激后才晓得多疼,又抬头与人私声,道:“你躲呀……”
她掌中不断溢血,魏逢惑于那流滴的红液。
“……挨一刀又死不了。”
洛钰不知这话在说谁,魏逢将刺客踹飞,连带刀刃也抽出,洛钰疼抽气。
“去抢把刀回来。”他低声。
魏逢环视四周人影,转身入轿,洛钰一定,瞬间偏头——
一抹影子带着线从轿中飞出,她眼光也向耳后追寻而去。以他们为中心的四个方位的树一颤,她能捕捉到嘭然炸裂的那一下。
再而,数不清的暗针在阳下蓄着光,霍然刺倒了外围一圈的刺客。
“……”
众人惶惶而立。
有人一心一致,被洛钰一记弯刀打回后,也同愣在原处。
“暗器?”
流针洒落地上,已被肆意发觉,这二字同藜国战甲一样,在这个时代的威慑是入骨的——
这才达到事出有变,众人忽慌不择路,四散逃去。
洛钰同被地上的落针晃了眼。
中原多战多灾,却有一统筹,便为禁使暗器。
所以藜国的器甲堪称天器。
暗器因覆盖性误伤率往往大于杀敌,常人或土匪设获,对百姓或皇室皆为威胁,杀戮案层出不穷,还不好定罪。
雁国早禁,各国也极少这般谋同。
暗器曾近现于天魏夺嫡的内乱中,后来被势力惊心动魄的暗绞,十二将死莫说不因此,又短短时刻悄声匿迹。
这三皇子还真是个凶徒……
洛钰刚想夺刀,被一个侍卫迎面撞见,她止步扭身,那些人影慌逃而去,她回看魏逢。
魏逢未多言。
再咔嚓一声,又一发暗器后,这次侍卫也死净。
轿帘再偏飞——
洛钰这次看清了,那是个铁制抓钩,刺针从下方泉眼喷出。这种装置对她不算稀奇,做工和抓线范围却为一绝。
“……你身上有药,自己把毒压了。”轿中人道。
洛钰这才查伤,是烈毒,这一会功夫胳膊都已青紫了,她只能放血,边苦道:“你皇兄哪是不惧,是想好了不让你活着回去。”
地上唯余惨状,连带侍卫的尸体一片狼藉,洛钰放血太多,由衷缓了一缓。
魏逢将地上死的人一个个检查,洛钰则问:“你脱身却不灭口,不怕被人起疑吗?”
“灭了口不更易起疑。”
洛钰跪在地上,胳膊重捶无力,魏逢抓起看,不久,又锁起眉。
“你笑一笑好不好?”
洛钰见他十分内疚,心潮一动,问:“我能不能三年就走?”
魏逢一把甩了放人:“你故意的吗——”
洛钰剩一副倒大霉的模样。
内城方向渐渐有人马涌动,魏逢吹了哨,鹰自高空掠来,抓走了他扔出的一个东西。
“……”
“你这身武功谁教的?”
洛钰则道,“别夸自己眼光好……”
“过往像你这般想把我收在麾下的数不胜数,但都没你卑鄙。”
洛钰对魏逢的为人死心了,魏逢习惯般打开那柄扇子,却已破烂不堪,卷边飘零,木棱都折半。
“好不容易有个稀罕物,还这么不经用……”
洛钰则讲公道话道,“什么东西也经不起主上这么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