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只有你聪明?”
洛钰气不出声,道:“那主上合该庆幸,我会——”
魏逢才转身:“那就交给你了,越快越好。”
“?”
洛钰只觉被人强行开了智——
……
密室中高角置放夜明珠,墙上是让人眼花缭乱的兵戈,但绝数为生了锈的旧物。
“今后习练来此处。几里外的铁匠铺老板如此黑心,你与其甘被坑骗,不如把这钱省了给我。”
洛钰寻看,闻话后不太中意:“主上就不黑心了?”
她心中颇被震撼,但一句话不敢多说。她盯上一把器,有污迹,仿佛是历过战的。
“你看好了再拿……”
洛钰才要开肩,魏逢道——
洛钰嫌说:“你带我进来了,还不给我玩玩,坏了我赔你。”
“……”
她话刚落,那大刀‘呲哐’一声,吐了口陈年老气,当即裂成三半——
洛钰脸色顿时僵如灰土。死给她看是吧?
“殿下这刀还护主呢?”
“铁片不该往里锈吗?怎会断,你这原本就是坏的!”她立地快斩——
魏逢不吭声,蹲下身去,兀自拼凑,那脊梁颤动,谴得洛钰自责道:“重要之物吗?”
魏逢拼了一顿也没能复原,便甩手咣当一声。
“……”
洛钰与人下了段长石阶,进密室终处。竟是个大训场。
奇特的是岩壁凸出石块,这难道竟是训轻功的全璧装置。三皇子这避府,可谓惊天动地。
“这是谁的手笔?”
魏逢道:“庙下自有藏经洞,谁都能有这个手比。我向你担保,尤其是自魏藜开通后,这数年来,这种地方在天魏绝不在少数。”
他让人不必大惊小怪,又侧头:“试试?”
洛钰武为野习,没用过这么正统的装置,这魏逢也当真验她没完——
她攀升,几下便至高处,这里石竟比水崖还滑,但于她而言也轻轻松松。
她见魏逢在下边安生的不对头,后便感手上一空,壁上石点回收,她也急坠而下。
她摸拉凸石,划了半手血,才悬挂空中,这里高位离地数米,摔下去得半身不遂。
男子在下巡走,壁上又一震,她手上攀持的那块石头缩动,她已在前一刻抓上旁处。
“用手你还练什么功?”
洛钰便踏壁换位,感受着石壁的震动,她身影渐落各处,很快适应了变化,攀至顶点。
魏逢在下方走移,又甩手侧壁,装置大发,刻印大力回声——
磁阵忽急变,壁石已无规律,训的是人对细微声音的预警。
可偏偏也不算什么,洛钰从第一天逃宫,日日胆战心惊,到风过长叶短叶的簌声都能分辨的清清楚楚。
她还是适应了下来,但这里随便耗拖都能大磨体力,她才发觉这整个石壁都为磁制,难怪刚进来就觉得身上压了层东西,她起初还以为是空间密闭所致——
“主上?”
“再加。”
亮盏茶后,魏逢看出她已近极限,洛钰却无了止意,眼中穿束而来的光下藏了她的慌乱。
压能压多少……
“主上?”
魏逢便又撇甩石。
四壁咔咔之音荡响,石壁除了变速,连支点的数量也在锐减。
洛钰只剩下自然反应,心中却如入魔,她回环了这些日子,她将来若一事无成,对得起谁?
她遇见一个魏逢已无法肯定自己过往的付出,这些年让她活得仰仗,当夜就被魏逢击散了。
她的命又落入旁手,她也注定扳改不了结局,她数十年的追寻,也会是一厢情愿的空求——
魏逢望那道身影,眼中渐沉。
她可真疯。
四璧震声太大,机关在速动,缩响已无法判听,洛钰辨位,落后却无石,她也被彻底打乱了节奏,反抓不能。
“……”
但之后无落坠,只觉身一沉,凉的壁室被合乎其的清冷人声戛然穿过——
“你想寻死?”
洛钰与那辉宏灿烂的眸对上,白面廓紧,她忽想起,她也并非第一次见魏逢这般的人。
她亡命第二年,雁昭正对天魏结战,她在昭国边境见过一个伤兵,眼中也这般冷淡,却也曾陪了她多日。
她总觉缘分浅,一生都在离散,她跟魏逢结伴了多少天了,两个月了,还真是奢侈……
“我没想。”
洛钰挺身从那怀里挣脱,面纱也滑落,她又轻笑:“我如今身有重令,主上还在这,又怎肯让我死?”
夜明珠的光辉也不过如此。
“……”
“……我部下能进京者便要有逃的本事,能留宫的就要有出宫的能耐。”
“动刀要以一挡十,逃能跑赢骑兵,你的身份比似这张面纱,不可落在人前,若有所得,你也只有那一次逃的机会。你的命,今后只会握在自己手中。”
洛钰与人辞别:“谢主上救我,东郭浩是,今日也是。入宫后关乎账本,我会尽力的……”
……
洛钰眼中总有希求与不甘,不同于他的恨。过后,洛钰环了石壁一圈,却发现机关磁石被带走了——
“……主上!”
她喊,却远不及那人脚快。她停立在那硬冷的黑石墙边。
密室通道在里面怎么开……
“主上?”
“主上!!”
“瞎吗?看脚底!”
通风口处能闻外方音,人声不近不远,不重不淡。洛钰低下头,一脚愤然踩上了那处凸起。
“密室不错,器我稍后再练,你能不能把磁……”
浴桶处堆叠衣物,斓衫铺地,只着中衣的魏逢正想再脱,与她相视不避——
洛钰道,“想,想要磁石……”
男人走去了床边正坐,只道:“自己翻去吧。”
洛钰复又看向那团衣,步子在原处却怎么也迈不开。石门又被升起,她脸色难看地钻了进去。
此后她日日进出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