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小七接道： “小十九是个可怜人，你们就别刨根问底问人家伤心事了。”

老九说：“这有什么，主上用人清楚，知根知底。你说，有什么可怜可恨的，我们自替你报仇！”

洛钰见其众直率，女刺队列已为旧熟，她能辨明里外，归结阵营，今后同为魏逢办事，兴许今后都要过命——

“各位可知莱藏苑？”

她常年流走，在那待过两年，后来遭了难，她师傅已封山。

老八有所知晓：“莱藏苑？那儿不是昭国皇室在西边的御园吗——”

“我从前在那儿偷过东西……”

老八潇洒后又赔歉，说：“十九来头真大，不过真是你老家，我先说声抱歉。”

“我住在莱藏苑的一个山头，与皇家也不算对头。”洛钰道。

老八一副了然熟记于心的表情，概是下次还能偷——

“听闻莱藏苑一带有个女贼远近闻名，人送外号六臂剜手，不会就是你吧？”

“今一见，样貌倒是比名声响亮。”

这老八一眼就被劫过货了，洛钰呵笑。

“人是我同门师妹。”

“我那师妹仗着有几分功夫，总惹是生非，人都讲究先来后到，她年纪小，玩不起，姐姐多担待。”

洛钰一副管教不严，错尽在她，说了软话，不光小七和老八在场人没一个受得了。

稍后，一个稍显沉稳的女人上前：“好了，时日也不充裕，干正事吧。”

女队也有人集报，与石欢负责的大致相同，但阶低一等，魏逢统下严苛，部下不常往来，女队以序长为首。

众人围桌，老大对洛钰道：“你来统划，我尽力帮你……”

嘉禾郡，名山县。

当日天明前她们就赶到了茶商徐盟的停留地，下郡不同于宓梁城，除了关口有不少野道。

她们打探好地形，听洛钰指使，女子却问：“……吃饭连吗？各位办起事来有吃饭的点吗？”

“你饿死鬼投胎呀！”老三摇了她脑袋几下——

“徐盟的行踪既不知，有人在刻意保全，这片地方会有不少隐卫，先据点，姐姐们也歇歇脚，我去看看撤退的路。”

老三叫好：“你干就行，那我们吃饭去……”

老四白她一眼。

洛钰走窜的本领放军队里就是最顶尖的疾行兵，小七在街上接她，回见女人们在屋里打瞌睡，明明都累极了。

嘉禾是东面的临京郡，还算富裕繁茂，洛钰摊开地图：“四条街上青楼和客栈一共三十七个，分为五路探，徐盟是个猖富户，着重留心贵处。”

“那换衣裳吧——”

小七冲着一屋子叽叽喳喳的女人招呼。

老四瞥了老三：“咱俩一块？”

老三不好哄，道：“我单走……”

老四把老三往屋里拉：“嘉禾郡风气不正，酒楼里男人最会迷人心窍，我怕你拖后腿，受累盯着你吧。”

老三目光幽寒，笑道，“你盯着我？下点心吧……”

“再说，老娘什么时候把男人放在眼里过？”

老二来帮腔：“……好好的天待会打雷，我们都饶不了你。”

“你们烦不烦——”老三尖声叫。

凡她们扎堆便少不了吵闹，还有人喊别摸肉，人话声从外到内，又从内回外。

其换了打扮后十分养眼。女子走动有优势，这也是为何魏逢立女队，其换装后举止完全不通前刻，闺秀轻声细语，粗衣连老疤都能伪，洛钰震惊于她们演扮的成熟。

“你若是男人，多看一眼，死得便快一分……”

老三勾过她的脸。

徐盟的动向能被查，可见关口处有人，前未得手，徐盟身边一定为重防。魏逢拼不了兵，还有女队。他巡访中还能抽空冲东郭浩动手，碰见这么能耐的人，洛钰觉一辈子也就这一遭了吧。

“……不许花了妆！”

小七也嘱托洛钰：“自己当心……”

老三队尾回眸，挤出胸给洛钰留个飞眼。

……

椋梌事安顿下来，朝上魏康力排重议，为一事谋求——

他要铸渠。

金銮殿为此震动，魏康提议：“此关乎民计民生，水渠旦成，东西灌苗，北郡也可减洪灾，实百利而无一害。”

魏扬道：“自北郡的大河向下引水？”

“自先帝营造护城河，东西之流被引尽，北郡河脉盘踞，涝灾不断，念王巡防也曾报警，儿臣愿促此决策，解天魏诸年心患！”

“东西粮食难生，百姓争先抢食，流民打野味，贫户嚼草根，不久前天台营山倒塌，又阻断了一处河源，东郡每况愈下，已至引水之际——”

“……营山？”

魏扬总这幅消怠样子，朝臣都知的事他信却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