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老头子挺好的,你也别来跟我讲了,挂了。”裴曜行直接把电话挂了,酒杯放一边,咬起一根烟,旁边有人凑前帮点头。
“裴少,发生什么事了?”
裴曜行锐利的眼神定在对方脸上,锋刃的眉毛压在双眸至上,淡淡地说,“我家老头子摔了。”
那人没察觉到裴曜行的目光,自顾自说,“我听闻裴少不喜欢你家那位,这摔得不正和你意,我给裴少的酒满上。”
空气突然凝固,裴曜行呼出一口白烟,白烟朦胧了他的脸色,看不出所以,但能感受到他周身的火气如同白烟般,燃到了那人的身前。
于是,他一脚踹到那人的膝盖上,对方直接倒地,手上的酒浸湿了衣裳,还没来得及处理身上的酒水,就立马跪地求饶。
“裴少,对不起,我错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经理闻声赶来,急忙给裴曜行道歉,“裴少,很抱歉,他新来的,不懂规矩,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会所会补偿您的。”
裴曜行漠视经理,站起身来,推开挡路的人,把手头上的烟扔在地上踩了一脚就离开了。
经理吓得脚都软了,擦了额头上的冷汗,他生怕自己也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在华都,没有人不知道裴曜行那变化莫测的脾气。
“司机,回老宅。”裴曜行坐在后座上,神色阴晴不定。
不经意间,他看向窗外,忽然,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
“停车!”裴曜行没有一丝的犹豫。
车在路边停下了,裴曜行也下来了,他再望去原来那背影的位置时,发现人影已经不见了。
难不成看错了?那人不是小神棍?
……
裴家老宅内,乔母在大厅里焦急地来回走动。
“夫人,少爷回来了,”保姆小跑过来。
乔母头上的阴霾顿时散去,“快去厨房把东西端出来。”
她其实也不确定儿子会不会回来,平日想见一面都很难,现在一个电话过去,儿子就回来了,说明儿子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地位。
想到这,乔母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快速地整了整自己的衣着和头发,镜子里的她着装优雅。
门开了,裴曜行欢快的声音传了过来,“那老头子呢,摔哪了,得让我先看两眼乐一乐,这搁平时也是件稀事啊,老头子人呢?”
“儿,辛苦了,来,母亲亲手为你熬了点你喜欢的莲子羹,你先喝上一口。”乔母来到裴曜行的身侧。
“不喝,”裴曜行直接拒绝了。
“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妈妈做的莲子羹么,我还记得你当时能喝两大碗呢。”
“那是小时候,现在不喜欢了,”裴曜行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
“老头呢,快让他滚出来。”裴曜行不客气地说。
“儿,你就喝一口吧,你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乔母依旧不死心。
赫然,裴曜行眼睛瞥到了乔母食指上的伤口,虎眼怔了下,直接拿过来喝了一口。
“老头子人呢?”
“先不急,来沙发坐会,你父亲还在睡觉。”
裴曜行有点不耐烦了,直接抬脚上楼梯,还没走出两步,眼前的视线模糊一片,脑袋晕晕的。
乔母酿酿锵锵地扶住了裴曜行,“儿啊,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你别怪母亲,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裴曜行直接昏了过去,闭眼前的那一刻,他想起了小神棍给他留下的纸条。
太厚重的母爱也是一种负担哦。
他当时不理解,现在,他全明白了。
但是下次留信息的时候能不能说明白点,别老是整这次神神叨叨文文艺艺的东西,写直白点会死啊。
于是在晕过去之前,他还默默骂了小神棍一声。
……
顾知累了半天,他今天跑去世贸中心摆摊算命去了,生意不好,还没支摊两小时就被赶走了。
这年头,算命也是个危险职业,顶着泄露天机,被人喊打喊骂的危险,赚着一口饭的钱,看来得再寻一副业了。
而且今晚他回来的时候,为了省点路费,直接步行回出租屋,一不注意还掉进了草丛里,摔了个屁股墩。
下次出门前一定要看黄道吉日。
回到出租屋,门口摆着一束花,顾知拿了进来。
这屋子就只有自己和江越两人住,既然不是自己的,那肯定酒是江越的。
“江越,你的花放你门口了。”
“什么花?”江越从门缝里探出脑袋,靠近瞄了一眼,看清之后直接撂下一句话,“哦,不喜欢,帮我扔了。”
说完,房间门就关上了。
“这多好的花啊,就这么扔了多浪费啊。”
“你要喜欢你就拿去,”门后传来江越烦躁的声音。
“我才不稀罕呢,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要买很多很多的花摆房间里。”顾知嘀咕着,猛地打了个大喷嚏,“怎么感觉鼻子痒痒的。”
于是顾知把花塞进了一个塑料袋,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