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晏迟回到车上时,还在回想顾知跟他说的话。
投其所好,并在对方最困难的时候施以援手。
可关键是对方连见也不想见他,这可咋整?
软的不行,来硬的更不行。
但顾知跟他说了,他和喜欢之人最终会走在一起的。
就冲这句话,那手表就送值了。
于是,拆穿江湖骗术的想法就被他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被顾知把他绕进了这骗术中。
其实顾知跟禾晏迟说的也没错,他确实算出了两人在一起的结果,只是这过程有些曲折罢了,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至于其他的话,顾知都是从书上看到的,他自己都没实践过。
……
顾知今日做了一笔大买卖,所幸就早早收摊回家了。
他的晚饭也有了一点点变化,平日里他不舍得买的鸡腿,今晚却炫了两个,再加上泡面加煎蛋,这一顿饭,他吃得很知足。
顾知舔了舔嘴角的油渍,打了个饱嗝。
有了这样的甜头,顾知再次插指一算,想要算出什么时候能再次遇到。
可这一算更要紧了,不仅没算出财运,反而算出自己即将被祸缠身。
顾知吓得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缓过神后,从箱子里拿出了几样道具,开始给自己驱邪避祸。
他在一张纸上画了几笔,嘴里嘟喃了几句,然后把它贴在了墙壁上,又拿出一本古籍,照着上面的步骤一一完成。
等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这段时间先不外出。
江越从房间里出来,正巧看到这一幕,第一次见到顾知时,他会用高深莫测来形容,而现在的顾知看起来却深藏不漏。
“你在干嘛呢?”江越疑惑地问。
“在驱邪避祸,保平安。”顾知也不遮遮掩掩的。
江越啊了一声。
“这几日不太平,有祸上身,得避一避,”说完,拿着罗盘在房间里四处乱逛。
罗盘指针在江越面前停了下来。
“你这几日也少出门,”顾知提醒道。
“为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话音刚落,江越毫无犹豫就出门了,“我出门了,晚上还有两节课要去上,再不走就被老师记迟到了。”
不听神棍言,吃亏在眼前。
江越走了,就只剩顾知了。
于是,顾知把自己房门关得紧紧的,盘坐在地上思索着。
既然这几天不能出门的话,那摆摊算命谋生的手段就断了。
真是可惜了自己这一身的本领,有才无处使,得想想办法。
顾知脑子转悠一圈,视线定在了手机上。
有了!
直播算命!他也要吃上互联网这碗饭。
等设备摆弄好之后,顾知开始直播,灯光一关,直播间里乌漆漆的,煞白的脸庞挂在屏幕前,有点瘆人。
这着实会吓死每一个路过的人。
怪不得直播间的人数少的可怜,都没到十人,合着都被吓跑了。
“这是人是鬼啊?”
“主播跳一段。”
“主播怎么不说话,是真人么?”
弹幕下的字有点小,顾知看不清,把脸怼到了镜头上,毫无血色的脸蛋变得更加阴森,像是要从屏幕里面钻出来。
这一看,直播间人数瞬间都跑没了,就只剩自己了。
“别跑啊,我还没开始呢。”
顾知没招了,把灯关给打开了。
原本他还想用这灯光来衬托自己的神秘,这下好了,把人都衬没了。
不到一会,直播间的人数才缓慢上升,但人数始终维持在十个人左右。
顾知这才开始介绍自己直播间。
今晚这段直播,顾知主要是想试试水,好为后续几天的直播铺好路。
但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差。
……
晚风袭袭,江越和同学勾肩搭背地笑着从大学门口走了出来,他刚上完课。
“周末见,别忘了。”
江越比了个OK的手势。
一辆黑色豪车停在了江越的前面,阻了他的去路。
车窗摇下,阴沉无比的双眸扫了过来。
“你来干嘛?”江越不耐烦的问。
“来接你。”禾晏迟的声音冷冰冰的,他的视线一直定在江越的肩膀上,这肩膀刚被另一个男的动过。
“不需要,”江越态度坚硬。
“你要是不想在你同学面前难堪就给我上车。”禾晏迟说。
江越往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他刚一上车,禾晏迟就胡乱地撕扯着江越的上衣,特别是肩膀的部位。
江越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护住身上的衣服,“有病就去医院治,别在我这发疯!”
但禾晏迟并不为所动,继续扯掉江越的上衣。
江越彻底没辙了,喊也不得,骂也不得。
不到一分钟,原本好好的上衣变成了一件带有流苏的衣服,特别是肩膀的位置,被撕开了两大口子。
禾晏迟从旁边扔过一件崭新的衣服,“那件衣服脏了,把这件干净的穿上。”
“你踏马的是不是有病!”江越咆哮着,“就算脏了也轮不到你来碰。”
“别人碰得,就我碰不得?”怒火燃烧到禾晏迟的眉眼。
“是!没错!我情愿让别人碰,也不会让一个疯子来碰我。”
禾晏迟欺身前压,周身气压瞬间变低,眸子里只剩下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