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啦,下次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说,”顾知说。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你这伤口到底怎么摔成这样的?”
顾知摸了摸纱布,绑得挺结实的,嬉皮笑脸说,“从车里跳出去时,不小心嵌入一块玻璃而已。”
“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你心可真大啊,”江越把医疗箱收好。
顾知起身,“习惯了,没啥大不了的事。”
以前他受的伤可比现在严重多了,对他来说,这连个小伤都算不上。
……
裴曜行合作谈地很顺利,一切都愧了顾知,让他能轻易掌握对方的把柄。
有了把柄,谈合作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起初裴曜行还不是完全相信顾知说的话,但看合作方的表情变化,他就知道顾知没有算错。
这么能算的小神棍,怎么现在才让他遇到。
裴曜行哼着曲,一步步来到停车场里,四周一片沉寂,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回响在这片空间。
此时,地上布满稀碎的玻璃渣子,车窗直接空了个洞,粘在玻璃上的血液已经凝固,一滴一滴的鲜血从车旁蔓延到了车后。
一眼就看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裴曜行眼神阴鸷,浑身散发着怒气,用力地打开车门,握着方向盘的手腕青筋暴起,车像闪电般地开出停车场。
车内气压低到负数,唯一听到的动静就是裴曜行的呼吸声。
这么玩是吧?老子陪你玩到底!
片刻后,车停在破旧的小区门前,门口没有保安,只有空落落的两根矮小石柱,石柱上藤蔓环绕,裴曜行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顾知的住址是他刚才叫人查出来的,此前碍于没有顾知的头像,难以查清,现在正好,有了车内的录像,想查清楚一个人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咚咚两声,有人敲门。
江越在客厅听到声音,“找谁?”
他扒在门后的猫眼瞧,看清来人之后,他顿时松了口气,幸好不是那个人。
“顾知。”裴曜行冷冷地说。
江越朝房间喊了一声,“顾知,你朋友来找你。”
“哦,知道了。”顾知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在捣鼓着自个的算命罗盘。
江越把裴曜行放进来,指了指右边的房间,“他在那屋。”
透过门缝,顾知盘着腿背对着门坐在床上。
裴曜行把门合上,抵在门后,静默地看着顾知。
“在弄什么?这么专心?”
顾知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修下这路边摊淘来的罗盘。”
话音刚落,雷电般的声音击中了顾知的大脑,他瞬间石化。
裴曜行怎么追过来了?!
顾知僵硬地转过身来,大眼瞪小眼。
啊啊啊,救命啊。
裴曜行两步就跨到床边,迅速地把顾知抱在怀中。
顾知没有反应过来,眼珠子瞪着大大的,手里还拿着尚未修好的罗盘。
裴曜行步伐极快,走到小区门口时,顾知才开始大喊起来。
因为他的反射弧一向很长。
“混蛋,快放我下来!”顾知在裴曜行的怀中使劲挣扎。
裴曜行的手臂更用力了,紧紧箍住顾知。
“你这流氓,要对我做什么?快放我下来,不然我可报警了。”
裴曜行眉眼间萦绕着不明的情绪,“再叫一声,就在这里办了你。”
顾知顿时不敢叫了,喉咙里发出呜呜两声。
裴曜行把顾知扔在后座上,避开了对方受伤的手臂。
顾知害怕地蜷缩在角落处,紧握门把手,像是在捉着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是自己的报应来了啊。
果然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透过后视镜,裴曜行的视线定在顾知缠着纱布的手臂,眉头微蹙。
车内温度低得吓人,顾知看着驾驶座上坐着的冰源体,冷得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下车。”
顾知抬头望向窗外,满脸惊讶,“医院?”
“不然呢?”裴曜行说。
顾知承认自己想歪了,“我不进去,没钱,付不起。”
“把我那些手表便宜出了?”毕竟顾知顺走他的那个手表都够买上一套房子了。
“手表存老婆本里了,没钱。”顾知死活不下车。
“费用我出,赶紧给我下车!”裴曜行不耐烦地说。
顾知灵光一闪,“那你给我钱,我自己去。”
“下!车!”
“我不!我怕疼。”顾知发挥自己耍赖的本领。
“跳窗砸玻璃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怕疼?现在怕疼了?马上给我下车!”
“我真的怕疼。”
“再磨叽,别逼我当着众人的面把你扛进医院里。”
顾知脑海中立刻浮现那场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于是他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医院,医生把包好的纱布拆开,伤口旁的皮肉乏着惨白,露出里面红肿肿的血肉,有点化脓发炎的迹象。
医生重新给顾知换药包扎,并叮嘱近几日要忌口,伤口别碰水等注意事项。
裴曜行全程陪着顾知,不为别的,只为防止这小神棍一不留神就跑了,他得把他看住。
毕竟对方在他眼皮底下已经跑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