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和彭焕离开后,病房再次恢复了冷清,江越忽然有些不舍。
但禾晏迟却巴不得顾知他们早点离开,特别是那个叫彭焕的人,他在这里多待一刻,江越的目光便会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
“想聊什么?我陪你继续聊,”禾晏迟说。
江越:“不用了,妹妹现在需要静养。”
禾晏迟:……
江越区别对待他。
他瞬间就不乐意了,出门左拐走出了医院。
但没过多久,他又提着两大袋零食折返了回来。
“吃吧,都是你喜欢吃的,既然你不想和我聊天,那把嘴堵上就不会和我说话了,”禾晏迟忽然来了一句。
江越给了禾晏迟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然后什么也没说就拿出耳机戴上。
……
顾知回到了家,一进门就看到茶几上的资料。
彭焕没有进去,他在门口候着,只往里面瞟了一眼,便看到玄关处还有另一双男士拖鞋,他像是知道了什么,眉峰挑起。
两人一同下了楼。
彭焕跟在顾知的身后,视线一直停在顾知的脖子侧,那里有个咬痕,是之前裴曜行咬的。
咬痕半掩在衣服下,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顾知拿着资料蹲在树荫底下等着许元的到来。
阳光从树叶缝隙间射了进来,照在顾知的身上。
彭焕往顾知的身边凑近了些,像是个巨人似的,替他挡住了所有遗漏的光线。
顾知抬头看了一眼彭焕,眉眼弯弯,“谢了。”
“不用,”彭焕的嗓音里带着笑。
片息后,许元开着车从左边路道开了过来。
他从老远就瞅到了顾知身旁的那个男人,正是裴少让他盯着的那人。
彭焕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顾知一秒,直到许元的车子停在他们的前面,他才移开视线。
倏然,他站在了顾知的身前,警觉地看着从车里下来的许元。
顾知立刻起身,只是起得太快,大脑有些供血不足,造成了短暂的眩晕。
“顾知,久等了,我来拿资料回去交差,”许元朝顾知走去。
顾知扶了扶自己的脑袋,顿觉地面在他眼前转了几大圈,晕沉沉的。
许元瞬间神色一变,想要过去扶住顾知,但彭焕却比他快了一步。
“怎么了,”彭焕捉着顾知的手臂。
“没、没什么,”顾知缓了缓神,“可能……”
可能是昨晚运动太久了。
顾知把准备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可能是这几天睡眠不足,没什么大碍。”
说着,他把一沓资料递到许元的面前,“这是他要的,你看看有没有错。”
许元看了一眼,“没有错,是裴少要的资料。”
而后,他疑惑地看向彭焕,“这是?”
“他是我招来的保镖,彭焕。”顾知解释地说。
许元哦了一声,“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交差了。”
顾知点了点头。
临走之前,许元还打量了一番彭焕,还别说,这身材练得确实有二把子,但五官还是没有他家的裴少好。
许元刚把车开走,便立马给裴曜行打了小报告。
“裴少,刚才彭焕替顾知挡住了阳光,还碰到了顾知的手臂,视线时不时往顾知脸上瞟。”
看到这条消息,裴曜行握着手机的力度重了几分,眸底深处冒着滚滚怒火。
……
傍晚,顾知正在沙发上摆弄着他的算命工具,忽然门锁响了,裴曜行进了门。
看着顾知,他眉宇间萦绕着不明的情绪。
“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顾知随便提了一嘴。
虽然这话说得没毛病,但听在裴曜行的耳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裴曜行忍了忍,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冲动。
“保镖我招到了,你要不要看一眼,”顾知继续说。
裴曜行解开袖扣往上折了折,将扯下来的领带随意扔在沙发上,走到顾知的面前,臂弯抵在对方的靠背,由上而下俯视着,“哦,那你跟我说说招到的保镖怎么样?”
裴曜行气息突然逼近,顾知不由地哆嗦一下,“还、还行。”
“怎么个还行法?”裴曜行继续凑近,炙热的呼吸喷在对方的脸上。
顾知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裴曜行把手伸到了他的嘴唇上,一点一点地揉搓着,“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肯对我说实话,是不是之前我对你太温柔了?你不喜欢这一款的?”
顾知不明白裴曜行在说什么,满脸的困惑。
还没等顾知问出口,裴曜行猛地俯下身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的吻不再像之前那般如同细雨柔绵般,而是像狂风暴雨般地席卷顾知的双唇。
他把顾知压在沙发上,粗厉地用舌尖撬开对方的唇齿,肆意地侵占里面的每一寸地方。
这是他裴曜行的,任何人也不能觊觎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