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禾晏迟拒不承认自己是来健身的。
说话间,他来到一个健身器材的面前,坐了下去,抬起手臂拉动两边的伸缩杆。
裴曜行诧异地看着禾晏迟,“你也练这个?”
这器材是用来练胸肌的。
禾晏迟干笑一声,“随便练练,打发时间的。”
谁让他家的江越老是盯着别人的胸肌看,他不得不把胸肌练起来。
于是,这对难兄难弟开始并排着练胸肌。
……
一大早,顾知便出了门,昨晚裴曜行没有回来,独留他一人在家。
他始终想不明白裴曜行为什么会突然那样对他。
是因为自己擅自做主不告诉他?还是因为招来的保镖不合他意?
可明明是他主动提出要给自己找一个保镖的。
他想不明白,于是所幸便不想了。
反正他现在对彭焕挺满意的。
顾知提着一大袋东西来到了楼下,彭焕正在等他。
这一大袋东西都是他原来养家糊口的东西,现在他要重操旧业了,他要用自己的本领养活自己。
这次,他换了个地方摆摊,就在集市的路边上。
摊位支起,布幡摆上,桌椅也一并上齐。
彭焕看了眼布幡上的字,嘴角抽了抽,“来这里算命?”
顾知点了点头,“这里人流量多,而且附近有很多老旧的小区,在这里摆摊生意必定会火爆。”
他越说越兴奋,逐渐想到了待会找他算命的队伍排到五十米外的画面。
彭焕虽不理解,但也尊重顾知的决定。
“需要我做些什么,”彭焕打断了正在傻乐的顾知。
顾知指了指身后,“在东北角的位置站着,用你这一身的阳刚之气把这里的财位镇住。”
彭焕按照顾知的要求板板正正地站在他的身侧。
“瞧一瞧,看一看喽,本大仙算命童叟无欺,不准不要钱,”顾知吆喝道。
路人看了一眼,赫然瞥见他身侧站着一个壮实的巨人,吓得脚下的步伐都快了几分。
几分钟过去了,没有一个路人敢在摊位前逗留。
忽然一阵凉风吹过,就如同这生意般冷冷清清的。
顾知顿生困惑。
这情况着实不太正常,按平日来看,就算没人来算命,也不至于没人过来询问啊。
顾知用手支着脑袋坐在桌子面前冥想。
而彭焕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木头,又拿出一把小刀,他一边观察周围的状况,一边雕刻着木头,还时不时往顾知的身上瞟。
片刻之后,不远处走来一干瘦男子,他手臂上纹着老虎的图案,粗暴的扒拉开椅子坐了下去,“看我怎么样?收么?”
顾知见人来了,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想算什么?”
“算?你们不是来招人的么?”纹身男子看了一眼身旁的彭焕。
“招人?谁跟你说我们是来招人的,看到这布幡了么?本大仙是来这算命的,”顾知动了动杵着的布幡。
“难道你们不是从□□里出来招人的?上次我就看到类似的□□,他们打着算命的幌子出来招人,难不成你们不是一伙的么?”纹身男继续说。
顾知惊得下巴都要掉出来了,“我们可是正经的好市民。”
一听这话,纹身男人刹时不乐意了,往地上啐了一口,“呸,真扫兴,浪费我时间。”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顾知试图挽留,“真不算一个?很准的。”
“你一个破算命的,除了坑蒙拐骗的伎俩还会什么,”男子转头谩骂一声。
彭焕皱了皱眉,拳头紧握,想要上前把那个没礼貌的男子胖揍一顿,但顾知把他拦住了,“这话我听习惯了,不是什么大事。”
彭焕顿了顿,眸光一闪,目不转睛地看着顾知,什么也没说。
突然,顾知扫了彭焕一眼,脑子里冒出一想法,“要不,我来给你算一算怎么样?”
彭焕愣了愣,“给我算命?”
“说吧,想算什么?我都给你算,”顾知笑了笑。
彭焕想了想,“那算一算我的爱情是怎样的?”
“行,我帮你算,”说着,顾知凑到了彭焕的眼前,仔细看着对方的五官,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两人四目相对。
顾知看得很专注,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保镖而有所懈怠,毕竟通过面相看清一个人是件很有趣的事,这样便可以避免自己被身边的小人陷害。
“你的桃花运挺旺的,只是……”顾知眉毛微蹙,“只是这桃花运中的人并没有你喜欢的人。”
彭焕一脸震惊,没想到真被顾知说中了,他的桃花运确实挺旺的,每次他出门,准会被别人追着要处对象,只不过他不喜欢女的,他只喜欢男的。
“那、那你再算算我会和我的意中人在一起么?”彭焕喉结一紧,满脸期待地问。
顾知垂下眼眸,有点不忍心地开口,“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能让你这么喜欢,其实你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的意思是、我和对方没戏了,”彭焕追问。
顾知安慰一句,“一点戏也没有,要不你换个人追?”
彭焕不说话了,好像在思忖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