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最后裴曜行帮他涂抹了药膏,以至于没有那么的疼。
他在床上呆坐了好久,然后才艰难地下了床。
刚一下床就被地上的东西给绊倒了,这一看,特么不就是他自己做的木质手铐?
一看它就来气,二话不说,顾知便气鼓鼓地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眼不见为净。
地上还遍布着一团一团的纸巾,顾知越过它们进入了浴室。
挂在浴室墙壁上的镜子有了一些裂痕,洗漱用品也被凌乱地推倒在地上。
很难想象这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顾知不由地朝眼前这一幕翻了个白眼,简直气死他了,他不仅没有把屈辱洗涮掉,反而还让裴曜行再次把屈辱冲到他身上。
这时,电话手机铃声响了,顾知扶着腰缓缓地走动。
“江越,找我什么事?”顾知问。
江越:“顾知,有空出来喝一杯么?”
他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晚上七点,顾知穿着一件休闲的黑色外套走进了一家酒吧里,他把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脖子上的咬痕,悠哉的双手揣着兜,东张西望地在寻找江越的身影。
“这里,顾知,我在这,”江越站起来招了招手。
顾知走了过去,“今日怎么有空找我出来喝了?”
“想喝什么?今天这顿我请了,”说完,江越喊来了服务员。
“来杯红酒,”顾知对着服务员说。
“你今天这么高兴,是有什么喜事?说来听听,”顾知笑着对江越说。
江越:“喜事倒是没事,请你来主要是想感谢你前段时间的帮助。”
“那就请一杯红酒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顾知调侃道。
“服务……”江越还没喊完就被顾知打断了。
“逗你的,”顾知说,“不过你我现在都是朋友了,不用那么见外,说什么谢不谢的。”
江越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最近都没怎么联系了,你近来过得如何?”
“一般,”顾知回忆起这几天地狱般的生活。
江越抬眸,“他欺负你了?”
顾知的手顿了顿,裴曜行何止欺负他,简直都要把他拆散架了。
“没有,他不敢欺负我,只有我欺负他的份,”顾知一本正经地说谎了。
江越不说话了,拿起手边的酒使劲往自己嘴里灌。
“顾知,你说、到底什么才算是喜欢?”江越问。
顾知认真想了想,“喜欢就是,当对方不在的时候,你会想他,想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想知道他在做什么。如果他接触了其他同性或异性,你会毫无由头地吃醋、恼火,气他情愿找别人也不找自己。”
江越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江越这副忧愁的模样,顾知突然想起了什么,“该不会你喜欢上了禾晏迟吧?”
江越:“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自从上次在医院分开之后,他就再也没找过我了,估计对我也没了兴趣。”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的起伏,但平静之下又藏着几分的失望,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顾知一脸疑惑,“这么多天了他一次也没有联系你?”
江越摇了摇头,把酒满上继续喝。
突然,他无意间瞥到吧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背影很眼熟,只是他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只见那男人身旁还坐着一位少年,他的手搭在少年的腰上,稍微一使劲,少年的身体就往他怀中靠去。
“来,再把这杯干了,”那男人侧了侧脸,对着身旁的少年说。
熟悉的侧脸再次出现,江越的面色瞬间凝重起来,连呼吸也跟着慢了半拍。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于是他不由地朝男人的背影走了过去。
顾知没反应过来江越要去做什么,一脸疑惑,“怎么了?你要去哪?”
周围一切的声音在江越的身上顿时化为乌有,他听不见任何呼唤他的声音,被路过的人撞到了他也只是继续麻木地走着。
顾知顺着江越的方向望了过去,刹时就怔住了。
他看到禾晏迟就在不远处,对方的身边还坐着一位少年,两人有说有笑的,难不成江越看到这一幕受到刺激了?可是江越不是不喜欢禾晏迟了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他也赶紧挤过人群向江越走去。
禾晏迟的余光瞥到了江越的身影,他像是不认识对方似的,无视了江越的存在,继续和身旁的少年喝酒闲聊。
江越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禾晏迟,他没有说一句话,只定定地看着,好像在反复确认眼前这一幕是不是真的。
少年也察觉到了江越的目光,小声地附在禾晏迟的耳边说:“禾少,你认识这人?”
禾晏迟瞟了一眼江越,声音冰冷,“不认识,我们继续。”
说着,他在江越的面前,把手搭在那位少年的肩上,两人举止十分亲昵。
江越浑身血液腾地一下子就凉了。
顾知走到了江越的旁边,他也看到了这一幕,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江越会无缘无故地走到这里。
“禾晏迟,你怎么也在这?”顾知一脸震惊。
“你都在这,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禾晏迟看了一眼顾知,又看了看站着的江越,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