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烨刚拿起筷子:“丢了找呗。”转头往谭文那瞄一眼,回头看身旁站着的小翠:“你去厨房加一盅野山参汤,等那小祖宗起来了伺候他喝。”
小翠眼睛从他的黑毛衣高领上滑过去,笑嘻嘻地说:“好嘞!您先吃着。”
新来的这丫头,李照烨图她小地方北上来的,家世清白,年纪小动作麻利,烧菜还符合项天胃口,成天不知道在傻乐什么,但看着喜庆,就留用了,到底还不算自己人,先把她支走了。
小翠出了门,谭文收回往门那边瞄的视线,正色说:“天少爷昨天又在秦小姐房里呆了俩小时,秦小姐拉琴。”
这边桌上李照烨筷子去夹酥油饼,那边谭武吃完包子跟着就说:“秦小姐漂亮,大提琴拉得好听,天少爷爱看,喜欢听呗。”
李照烨啪地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拿了个包子塞进谭武嘴里:“吃!”
谭武莫名其妙被怼,把包子拿稳,一口咬掉半个,含混不清地问谭文:“我又说错啥了?”
谭文没接他茬,拖着凳子到李照烨身边去坐,小声说:“他们从房里出来,那只波斯猫就丢了,我沿着猫爪印去查,在马棚后墙墙垛上发现两条半截抓痕,不是失足掉下去,更像……人为。”
李照烨面不改色地说:“找到没?”
谭文摇头,声音更小了:“您说会不会是秦家找过来了?”
李照烨直接断言:“不可能,她家那些畜生当年能干出把她往歌舞厅卖的事儿,要找过来还等到现在?”
谭文说:“那会不会是李府的?眼瞅着要到春节,老爷子那边儿又想催你早点定终身大事……”
“这倒是有可能,你多费心留神儿。”李照烨看谭武吃得香,也去拿了个包子。
早饭吃好他就出门,外面雪簌簌地下,奥迪等在大门口,谭文和谭武两兄弟目送他上了车,转身进了院子。
路上秘书报起这一天行程,李照烨手头事多,恰好遇到李府祖奶奶最近抱恙,晚饭他要回李府去吃,吃完同老人家说说话再回香山,原本是这么安排的,只是李照烨有点闷,去开了一下车窗,被外头冷雪扑上脸,牙关颤了颤,蓦地清醒了。
他用皮鞋踹了一脚副驾驶椅背:“改改。”
李岑回头:“改哪?”
李照烨眯眼露出个狡猾的笑:“晚上不回李府吃了,联系邓金晖,约他小西天照面。”
李岑吸了一口车里的暖气,动手滑手机翻通讯录,边翻边问:“约见的由头呢?”
“这也要我来想?”李照烨关起车窗,“上半年他家给了几分薄面,促进出口信贷那档子事儿么,请他喝一顿。”
他们这些人,私交是私交,摆到桌面上的酒,还真少不了找个说得过去的名目。
一是为了不让对方拒绝出面,二是同圈子里的其他人不猜忌在搞小团体,各回各家的时候,长辈问起来,也能体体面面的。
A市月初开始降雪,断断续续下半个月,交通大面积堵塞,李照烨把理由想得好,邓金晖毫无负担露面,到小西天的时候已经又是晚间八点。
楼上包房的门刚刚打开,邓金晖就看见李照烨敞着大腿坐在C位,左边小姑娘亲昵挽着他的胳膊,右边大美女在给他点一颗烟。
他笑得邪性,低下头用嘴把大美女手指间夹着的香烟叼住,目光钉着人低开的事业线往里钻。
邓金晖指他,难得不一本正经了,手指头点点他,浅笑着坐到他旁边:“五爷风流。”
“羡慕啊,给您也叫俩?”李照烨弹了下烟灰,收敛起笑,严肃地看向对面:“殷老板,嘴严着吧?”
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正是小西天幕后老板,人看着精瘦,梳着油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大概三十五六的年纪。
他进来的时候只听说李照烨请客,没想到请的人是邓金晖,话递到这里了,他笑得特高兴,赶忙推身边稳坐偷瞄李照烨的女孩:“发什么花痴,给晖哥倒酒!”
李照烨拿眼上下打量走过来的女孩:“打哪儿撞上来的嫩葱,换换。”
女孩瞬间满脸通红,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邓金晖碍于身份,很少光顾这种场所,实在要应酬也会去盛世,地方小,不惹眼。
殷老板过来和他握手,面上谄媚:“我这个嘴,今儿出门它就没带。您稍等,我这就叫……”他摸出了手机,要联系经理。
李照烨刚喝一口酒:“嗯!”酒咽下去了,就说:“劳驾您亲自去挑挑,找俩,别忘了,就你们那啥,最红那个颖儿……”
殷老板把手机收回去:“行行行,我亲自去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