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办公空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胸口的工牌上写着：

【内容生产部·审核组】高级审核员：程砚白权限等级：五级

林述看到“五级”两个字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苏晚在旁边小声说：“别惹他。他是系统最信任的审核员之一，专门负责‘校正’偏离度太高的任务。”

程砚白径直走到林述的工位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脸很好看，但不是那种让人舒服的好看。五官太精致了，精致到像是雕刻出来的，没有一丝烟火气。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瞳孔的颜色很淡，淡到让人觉得那不是眼睛，而是两颗玻璃珠。

“林述，工号1487233，入职三天，完成三个任务，评分S、S、A+，合理化权限使用频率在新人中排名第一。”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念一份报告，“你的档案很……有趣。”

林述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他。他注意到程砚白的西装剪裁极好，面料是顶级的羊毛混纺，袖扣是铂金的，上面刻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徽章。

“谢谢夸奖。”林述说。

“这不是夸奖。”程砚白说，“我是来提醒你的。合理化权限不是让你随心所欲地改剧本，它的核心作用是‘修复’，不是‘创造’。你最近的操作，已经在触碰某些……底线了。”

“什么底线？”

程砚白没有直接回答。他弯下腰，凑近林述，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林述能听到：

“角色不能觉醒。一旦觉醒，世界就会崩塌。你每给角色一次‘思考’的机会，他们离觉醒就更近一步。你以为你在做好事？你在亲手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林述的手指微微收紧。

程砚白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你的第四个任务，我会全程监督。希望你……收敛一点。”

他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程审核员，你是活人，还是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