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说。

林述的心跳加速了。

“从第一天就知道。”

“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顾晏说，“这个世界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剧本设定好的——敬畏、爱慕、恐惧、嫉妒。只有你，你看我的眼神是……好奇。你在研究我。”

和上次一样的话。但这一次，顾晏的语气不一样了。上一次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一次，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还有呢？”林述问。

“还有，我脑子里有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顾晏的声音很轻，“一些关于‘上一个版本’的记忆。我记得有一个人的脸，但我不记得他的名字。我记得他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用研究眼神看你的人，那就是我派来救你的。’”

林述的瞳孔猛地收缩。

程砚墨。

那个人是程砚墨。

“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顾晏闭上眼睛，像是在努力回忆，“‘种子已经种下了。等它发芽的时候，会有人来浇水。那个人会带你看到墙外面的世界。’”

林述深吸一口气。

“顾晏，”他说，“你就是那颗种子。”

顾晏睁开眼，看着林述。

“我知道。”他说。

林述愣住了。

“你……知道？”

“我知道我是种子。”顾晏说，“我知道我的存在不是为了当什么总裁、演什么替身虐恋的剧本。我在这里，是为了等人。等那个会来浇水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林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等了你很久。”

林述的喉咙发紧。

他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界面上弹出了一条消息：

【检测到“种子”激活。】 【“种子”编号：S-0347-001】 【状态：已觉醒，未触发警报。】 【合理化权限自动介入，将“种子”的觉醒状态标记为“剧情自然演化”。】

林述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合理化权限，不只是用来“修改剧本”的。

它是用来“保护种子”的。

程砚墨在系统底层留下的那段代码，不是独立的——它需要一个人来激活。而激活它的方式，就是用合理化权限去“合理化”种子的觉醒行为。

这就是为什么系统一开始就给了林述二级权限。

因为程砚墨选择了林述。

“顾晏。”林述站起来，和顾晏面对面站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如果我说，我可以带你看到墙外面的世界，你愿意跟我走吗？”

顾晏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冷漠、不再有剧本的痕迹、不再有“必须冷酷”的束缚。

只有真实的情感。

“我等了这么久，”顾晏说，“不是为了说不的。”

【“种子”S-0347-001已成功绑定。】 【越狱计划：种子进度1/10。】

林述看着这个数字，深吸一口气。

十颗种子。

他需要找到十颗种子。

而顾晏，是第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