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昼接过纱布，熟练地包扎好伤员的伤口，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

“你是从北边营地来的？”他问。

“是。”

“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丧尸潮的频率越来越高了，物资也越来越少。”林述说，“但至少还没有人感染。”

沈昼沉默了一下。

“我这里有人感染了。”他说，“三天前的那次丧尸潮，有五个守卫被咬了。其中三个已经……转化了。另外两个还在观察期。”

“没有疫苗吗？”

沈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有。”他说，“但不够。”

林述知道他在说什么。沈昼的血液可以治愈感染者，但提取疫苗需要大量的血液，而一个人的身体里没有那么多血。如果沈昼献出足够的血液来制造疫苗，他会死。

顾深不愿意让他死。所以疫苗一直没有量产。

“沈医生。”林述说，“如果有一天，你必须选择——是自己活下去，还是用自己的命救更多人——你会怎么选？”

沈昼没有犹豫。

“我会救人。”他说，“不是因为我想当英雄，是因为如果我不救，我会比死更难受。”

【检测到“种子”候选。觉醒概率：78%。】

林述的瞳孔微微收缩。

沈昼不是种子——他的觉醒概率是78%，不是100%。但他是一个“高觉醒概率”的潜在觉醒者，离种子只差一步。

“沈医生。”林述压低声音，“如果我说，这个世界是假的，你信吗？”

沈昼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困惑，只有一种平静的、早已知道的表情。

“我知道。”他说。

林述愣住了。

“你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沈昼说，“这个世界不符合逻辑。丧尸病毒的传播速度、感染者的行为模式、人类的免疫反应——都不符合医学常识。我当了八年的医生，我的专业告诉我，这个世界是假的。”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因为我在这里能救人。”沈昼说，“就算是假的，那些伤员的痛苦是真的。就算他们不是‘真实’的人，他们的血是真的，他们的泪是真的，他们的恐惧是真的。只要是真的，就值得被救。”

林述看着沈昼，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这个男人，知道世界是假的，知道自己的存在可能是虚构的，知道他救的人可能在下一轮重置中消失——但他还在救人。

因为他觉得，痛苦是真实的，就不应该被忽视。

“沈昼，”林述说，“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让这个世界变成真的——让所有角色都拥有真实的意识，不再被重置，不再被剧本束缚——你愿意帮忙吗？”

沈昼看着他，那双“活着”的眼睛里，有了一种新的光。

“愿意。”

【“种子”S-0823-005已成功绑定。】 【越狱计划：种子进度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