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述站在S-0000世界的入口前。

入口不是一个门，不是一束光，不是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入口”。它是一段代码——一段漂浮在系统底层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代码。

程砚白站在他旁边。苏晚站在他另一边。九颗种子的意识通过共振网络连接在一起，形成了稳定的能量场，保护林述在进入S-0000的时候不被系统检测到。

“准备好了吗？”程砚白问。

林述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

他伸出手，触碰了那段代码。

白光炸开。

不是传送的白光，是另一种白光——一种温暖的、柔和的、像是阳光照在脸上的白光。

林述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花园里。

花园不大，有花、有草、有一棵苹果树、有一条小溪。小溪的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空气中有花香和青草的味道，远处有鸟叫声，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美好、那么……不真实。

一个人坐在苹果树下。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有点长，刘海遮住了半边额头。他的脸和程砚白很像，但比程砚白更“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天生就是这种表情。

程砚墨。

“你来了。”程砚墨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等了很久的秘密。

林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在等我？”

“等了很久。”程砚墨说，“从你进入系统的第一天，我就在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你是第三颗种子。”程砚墨说，“我在种下十颗种子的时候，把自己也种了进去。我是一颗种子，也是一把钥匙。只有集齐其他九颗种子的人，才能打开S-0000的门，找到我。”

“然后呢？”

“然后，”程砚墨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然后，你们需要我的帮助来完成共振场的最后一步。”

“什么步骤？”

“共振场需要十个觉醒的意识同时激活。”程砚墨说，“你们有九颗种子，加上我，正好十个。但我的意识在系统底层，无法直接参与共振。我需要一个人，带着我的意识回到现实——不，回到‘上层’。”

“什么意思？”

程砚墨伸出手，掌心朝上。他的手心里有一团小小的光——不是白色的，是金色的，像是一颗星星的碎片。

“这是我的意识核心。”程砚墨说，“你把它带出去，交给程砚白。他会知道怎么用。”

林述接过那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