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殊。”谢惊蛰忽然开口。
“嗯?”
“你记不记得,赵德厚说过,双槐树村那口井里冒出来的头发,是四天前开始的。”
“记得。”
“四天前是什么日子?”
我想了想。九月二十三,秋分。
“秋分。”谢惊蛰说,“昼夜平分,阴阳各半。古人认为秋分是天地之气转换的关键节点,很多祭祀和墓葬活动都选在这一天进行。”
“你是说,井里冒头发不是巧合,是有人算好了秋分这一天,故意在那个时间点激活了什么东西?”
“烧纸的那个人。”谢惊蛰喝了一口啤酒,“他在槐树底下烧了孟秋棠的照片,时间选在秋分前一天的夜里。烧完纸的第二天,井里开始冒头发。这不是巧合,这是精确的计算。那个人懂这一套,他不是普通人。”
“你觉得他是谁?”
“不知道。但有一个线索。”谢惊蛰放下啤酒瓶,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就是赵德厚给他看的那张孟秋棠的照片,黑白的,复印的,模糊的,“这张照片,不是随便打印的。你看这里。”
他把照片放大,指着右下角。在那个角落里,有一行极小的数字,小到不放大根本看不见。
“0803”。
“八月三号?”我说。
“不是日期,是编号。”谢惊蛰说,“这张照片来自某个档案系统。我把这个编号在网上搜了一下,你猜我搜到了什么?”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很少见到的光——不是兴奋,是警觉。
“洛阳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档案。一九八七年,有一位叫孟秋棠的女性患者,因‘精神异常’在该院就诊,病历编号0803。”
空气忽然安静了。连窗外风吹梧桐叶的声音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孟秋棠在跳井之前,去过洛阳看病?”我说。
“对。而且她的病历还在,没有被销毁。”谢惊蛰把手机收起来,“我联系了医院的一个朋友,他说可以帮我调出原始病历。但需要时间去翻档案室,八十年代的病历还没有电子化,都是纸质的,堆在仓库里。”
“你要去查?”
“明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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