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可惜。
“唔诶……”
五条悟活像是刚刚才注意到自己拦腰抱住的这人,明明相当强势的勒住这人的肋骨把人提起来,他把人放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把人拎起来时对方的拖鞋已经掉了。
于是樱川秋人冷静的踩在了咒灵血液与碎玻璃中,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很冷静了。
“毕竟为了救人事急从权嘛,不果断一点的话秋人你的脑袋就要被咬掉了哦?”
五条悟身上倒是干干净净,樱川秋人知道原因——不过不重要,他听见不速之客先生继续说:“我来的还算及时?况且就算是把门反锁也不能够解决问题啦。”
樱川秋人动了动脚,感到了迟来的钝痛,他深呼吸着高楼公寓的清新空气,那点聊胜于无的酒精也被祛除完毕了。
“非常感谢你……但现在问题好像也没解决。”
樱川秋人瞥了眼哀嚎着的咒灵,单脚努力跳了两下,终于踩回了自己的另一只拖鞋。
户主情绪稳定:“五条君是为它而来的么?”
“嗯?不——不是哦。”
五条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一系列举动,却也不卖关子:“我是冲你来的哦,秋人。”
“…如果你希望,我可以邀请你来做客的。”
五条悟摆了摆手,又大咧咧的蹲下虽然摁死了那个软泥怪,口气倒是毫无问题的:“随意打扰别人下班的时间很不礼貌吧?其实我只是路过哦,待会儿还有事情呢。”
樱川秋人并不在意自己身上那细碎的伤口,尽管蹭出的血让这件家居服废上加废,不过考虑到这个房子今晚也住不了,他已经放弃了不打扰到邻居的美好幻想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呼呼灌风的落地窗,最后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楼下——最后转身向洗手台走去。
樱川秋人:“那五条君你还有空吗?既然选择了进来果然还是要聊一聊吧。”
“可以稍等一下吗?我得赶快收拾一下,待会儿会来邻居的。”
这时的五条悟又从善如流了,虽然被绷带遮住的眼睛看不见具体的动向,但樱川秋人就是知道他在看着自己。
没有收拾飞的到处都是的碎玻璃,他回屋快速清洁后草草的套上了另一件家居服,足够长的衣摆可以遮住大腿,又干脆的脸蛋清洗屋内他可以看见的血迹——大概还可以营造出一种案发时正好在洗澡的感觉吧。
随后,他趿着拖鞋又钻进了厨房,随意找了个没用过的待客托盘往里面塞了点冰箱里有的没的零食甜点,顺带加上两听汽水。
——他今晚不想喝酒了。
在五条悟兴味的目光中将托盘放在了茶几上,正好玄关传来响声,他施施然的紧了紧领口,又从容的走过去打开门隔着门框应付其实也不是很热心的邻居和物业。
“不是什么大事……应该是意外…”
“抱歉打扰…今晚应该会出去住…运气不错…”
“…嗯…嗯…承蒙关照,各位也要注意安全…”
你来我往的搪塞几句后,门关上了。
樱川秋人又钻进卧室拖出两个抱枕,甩在了茶几面前自己先坐下:“久等了,请便吧。”
高大的男人便新奇的坐在另一个抱枕上,毫不客气的摸走一个泡芙。
樱川秋人没什么胃口,自己给自己开了一瓶汽水,自顾自的说:“我给他们说是意外,现在得收拾收拾出去住,这样来看你跟我后面就都有事要做了,所以还是快点聊?”
“唔唔…”
五条悟咽下甜点,语气轻快:“我来其实只是好奇一点事情而已,秋人你一直都看得见咒灵么?”
“啊,这个啊。”
并没有在意过度亲昵的称呼,樱川秋人直接回答:“国小毕业后渐渐看得清楚了吧,虽然搞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连蒙带猜的也过了这么久呢。”
五条悟长长的“欸——”了一声,一只手撑住下颌,目光如有实质的穿过了绷带攫取了他的呼吸:“那么术式呢?有发现自己的术式么?”
“术式?”
樱川秋人重复着那个名词。
五条悟有撕开一袋曲奇,言简意赅的介绍:“所谓咒灵,便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汇集而成的超自然生物,少部分人类可以操纵这部分负面情绪,这一类人就可以成为咒术师,而其中又有一部分人,他们天生背负着【天赋】,这份天赋便是【术式】。”
樱川秋人眨眨眼:“职业技能?”
“噗——”五条悟笑着:“也可以这么说嘛,所以呢,有么?”
樱川秋人注视着五条悟眼睛的部分,大概是因为刚刚咽下汽水的缘故,连口气也轻飘飘的。
“有哦。”
得到了回答,五条悟却并没有继续追问。
他突然转换了目标:“说起来,你的伤没关系吗?”
明明是蓄意为之,现在却又开始关注他的本身?
樱川秋人看着五条悟掰掰手指:“脚底有划伤吧?玻璃碎掉应该也有溅射到你,哦对了——那家伙的口器,似乎擦到了你的手臂?”
樱川秋人听着他对自己的伤口如数家珍,此时却摇了摇头,还主动挽起了袖口展示:“没事了哦。”
小臂上的肌肤光洁如新,然而不到一刻钟前五条悟的六眼还确信着那里有咒毒的波动。
嗯,有趣,非常有趣。
五条悟语气轻快:“是反转术式?”
没等樱川秋人答复,他又二次追加:“你会反转术式是么?”
樱川秋人歪头:“要说的话,的确会吧。”
“很好哦,秋人——樱川君——校医先生。”
五条悟拿过了给自己的那瓶汽水,单手开盖的同时发出了邀请。
“那么,你——要不要来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