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口罩都能感受到医生的笑意：“你们看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

宋昭林把孩子放进了婴儿推车里，有个护士进来简单跟懵懂的二人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郁唯的问题很多，宋昭林的问题也不少。

比如新生儿有没有危险期？

他们怎么才能知道孩子饿了？

怎么判断孩子哭是因为什么？

万一孩子哭吵到妈妈休息了怎么办？

现在可以给他吃奶粉吗？

换尿布怎么换？

他的肚脐眼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看着有点恶心。

当然，最后一个问题纯是宋昭林的个人观点。

护士回答了几个问题，最后只能告诉他们不要太紧张，他们现在是在医院，有问题了，大把大把的人可以教他们。

病床上的彭颖看起来很虚弱，半梦半醒，像是生了场大病。

作为孩子父亲的孟国伟参与感几乎为零，做的唯一的好事是给彭颖升级了病房，至少让三个人都有了休息的地方。

宋昭林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从郁唯手里接过刚泡好的奶粉，低头给孩子喂奶：“还得等六个小时。”

“嗯。”

“如果你想走随时可以走，谢谢你今天能在这儿帮忙。”

正在水池边洗上一个脏奶瓶的郁唯关掉水龙头，甩了甩奶瓶里的水渍后回头看向宋昭林：“别忘了她还是我客户。”

所以宋昭林没必要跟她说谢谢。

就算今天彭颖跟他没关系，他从来没出现过，她也会留下来帮她的。

“我知道，但是说到底——”

“行，那我走了。”

诶？

宋昭林话都还没说完，郁唯已经把奶瓶放回了小小的杀菌机器里，弯腰去拿自己的包。

他手里的奶瓶都还没空，郁唯已经走出大门，消失在拐角了。

直到怀里的孩子空吸了两口奶瓶宋昭林才反应过来，他低头看着吃完就又像是睡过去的孩子，把奶瓶放在了桌子上。

现在怎么办？

他不觉得他有能力能照顾两个人。

宋昭林抱着哼哼唧唧的孩子起来走了两圈，病床上的人隐隐也有醒来的迹象。

他手忙脚乱的把熟睡的孩子放回小床上，走到病床旁边：“你醒了？”

病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彭颖感觉浑身发冷，她“嗯”了一声：“我一直醒着。”

宋昭林没说什么，只是解释：“你现在还什么都不能吃，也不能喝水，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当然，”彭颖翻了个无力的白眼：“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问的这是什么狗屁问题。

宋昭林也意识到自己问的是废话了，他不再说话，看着门外有个护士走进来。

“孩子睡了？妈妈感觉怎么样？”

彭颖看着有人进来，撑着脑袋想要坐起来，但护士先一步上前按住了她：“别动，你躺好，要一直躺着。”

彭颖听话地躺回去：“就是感觉疼，哪哪都疼。”

护士笑了一下：“那你等会儿会更疼，”说着她便掀开了盖在彭颖身上的被子：“我要给你按按肚子……哎，家属去哪儿？”

被子一掀开宋昭林就抬起步子往外走了，这个护士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想把宋昭林叫住。

“我不是她家属。”

“他不是我家属。”

两人同时解释，护士在两人之间来回愣了好半天，一直到宋昭林走出房间才重新面对彭颖：

“那行，你稍微忍忍，会有点儿疼，但这必须得做啊，受不了就跟我说。”

——

宋昭林关上房间门，坐在门外的长椅上，他拿出手机又给孟国伟打了个电话。

好家伙，现在连他电话都不接了。

上一条消息还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儿子，母子平安”。

宋昭林很确定，对面只要看完这条消息就会把两人之间的聊天记录清空。

宋昭林把手肘撑在腿上，打开了和郁唯的聊天框，手指停在头像上好几秒才按下去，点开了郁唯的朋友圈。

朋友圈还停留在那条大合照上。

她被一群人环绕在中间，蔡东霖站在她身边。

好歹他现在知道郁唯并不喜欢所谓的“弟弟”了。

但话又说回来，蔡东霖严格来说也不是“弟弟”，宋昭林回忆了一下那次在画展见到的蔡东霖，觉得他本人看起来还挺深沉的。

换个词来形容，他刻薄地想，也可以说是“阴暗”。

宋昭林把照片放大又缩小，看得太过认真根本无暇顾及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所以自然，他在感受到寒意之前，先听到了声音。

“你干嘛翻我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