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躲人,那应当提前与她说的,先把门锁了再说吧。她这样想着,刚想回头问明她缘由,结果人不见了。
好吧,她是被推来挡刀的。
知道这一点后,林昭明不再犹豫,她拔出剑。
没办法,她解释了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说了她不知那姑娘去哪了,但那人他不听啊。
雨滴落在她的身上,她想起灶台上还煮着姜汤,刚想速战速决,一道身影闪过,堪堪挡在她身前。
这人她竟看不出优势在哪方?
她将她护至身后,利落的将那人打的落荒而逃。
那女子绞着手,指尖有些发白。
“多谢你。”
她没有道歉,而是感谢。
那时林昭明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林昭明想,自己本就比她更强,弱者找强者依附天经地义。而且她让自己挡刀,但最后还是出来保护自己,既如此,那便不是她的错。
她摆摆手,听到一句感谢便满心欢喜,可雨还下着,她想起了姜汤,便跑向药庐。
她将药铫子从火上取下,灭了正往上跃起的火舌,见那女子还在外站着。
“你快进来,小心着凉。”
那人才又小心翼翼地进来。
林昭明拿起两个碗,倒了两份姜汤,递给她一份。
她不觉得是自己热心肠,大概是太孤独了吧,林昭明想跟人说说话,不是询问病情的那种聊天。
于是她先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做林梧,树林的林,梧桐的梧。”
“我叫柳玟”
那人喝了一口姜汤,有些烫。
“刚才那人是来找我讨债的,先前家母病重,我向他们借了债却还不起。”
她的眼眶中有泪光在闪烁。
她很可怜,林昭明可以看出来,但自己也没有多余的钱可以给她。
“你母亲还好吗,我可以给她医治的。”
柳玟听到这,手里的药碗抖了一下,林昭明以为是姜汤太烫了,忙让她放下。
“家母很好,感谢你这次救了我”
她像是刚想起来了什么,突然起身。
“对了,今日武堂该我当值。”
林昭明不知武堂是何处,但她那么着急,看样子应当是她挣钱的营生。
“你走时带把伞。”
林昭明走到门口,撑开了那把伞,递给柳玟。
等她走后,林昭明打了个喷嚏,右眼皮一直在跳。她觉得是因为今日淋了雨,将大门锁上后,煎了副药便准备休息。
刚喝完药,她又想起来那个讨债的人,他上次既没有收获,一定会再来的。
于是林昭明强打精神等着,可人一直没来,到了深夜,门外也没什么动静。
既如此,应是不会再袭了,她这才放心睡去。
第二日,果不其然,林昭明染了风寒。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门外传来叩门声,她刚好出来找水喝,便听见了。林昭明打开门,看到柳玟站在门外,手中提着几包东西。
“我给你带了些糕饼,你若未用早膳,那便吃一些吧。”
林昭明今日看什么都有些虚浮,等她说完这句话才注意到柳玟脸上有青紫的伤痕。
她刚开口说话,发现自己声音嘶哑。
于是林昭明拉着柳玟到了屋内,她先是喝了一大口水,然后问道。
“他们又找你了?”
柳玟点点头。
“没事,只是被打了一顿,我现在还能走动说明没伤到要害。”
她看林昭明紧皱着眉头,忙接着说。
“我还差最后一点钱就能还清了,没事的。”
林昭明虽并未借过钱,但她知道这世间有一行人,以借贷的利钱谋取钱财。
“你还差多少,我替你凑一下,先把钱还上吧。”
柳玟摇摇头,她说不用,自己今日就能还清。不过她看见林昭明好像病的很重,就想让她跟自己回武堂。
她说武堂的人都很好,林昭明是因自己染的风寒,一定要照料她之类的。听到最后,林昭明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
她看眼前人说话时嘴一张一合,最后面前模糊一片,她晕倒了。
再次醒来,她感觉很冷,刚想用手撑着站起来,发现自己似乎就在地上。
林昭明看到了现在一旁熟悉的身影。
“柳玟,你能扶我一把么?”
可是那人只是拿着一张纸在那里笑,她的笑容肆意张扬。她听到林昭明说话,凑近她。
“谢谢你啊,林梧。”
她见林昭明不解,又特地说了一句。
“多谢你把医馆给我,看,你的手印。”
她将那张纸凑近给林昭明看。不用多言,林昭明知道她骗了自己。
林昭明低头笑了一下,强撑着站起,环视柳玟身后一群人。
“怪不得昨日那人只来了一次,你们串通好的。”
柳玟点点头,她将那张纸叠好,小心的收起。
“好了,你可以走了,走的越远越好。”
她刚说完,就有人打断了她。
“掌门让带走她。”
她似乎是惧怕这个掌门的,听到这话就退至一边任由他们带走林昭明。
无霜剑感知到林昭明身陷险境,飞至她身前来保护她。可那些人准备充分,刹那间,林昭明两眼一黑,她与剑都被困住了。
在这些法器里,她的术法都被一点点剥离,甚至力气都一点点被耗尽。
她隐约听到他们的谈话。
“他跟我们说,修行即可飞升,但你我都未见过飞升之人。”
“唯有林令,但她当时已是强弩之末,应是因为濒死才会飞升。”
“那便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