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怀,你去把殷月涯那株八味甘取来。”
殷无为吩咐那夜搜查的人。
“等等,殷月涯是何人?贸贸然地拿走人家东西实属不好,多少我也得给她当面道谢才行。”
“不必了,这样谋害尊长的叛徒,她怕是受不起。”
殷有怀气愤的说道,在场众多人附和,但殷无为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
“林前辈,你既然来了,那就再待两日,送老掌门一程吧。”
殷无为的话里带着悲痛,说完他便遣散了众人。
林昭明站在门口四散而去的人群中,远远望见砚台。
她小跑了过去,停在他面前。
衣袂还在空中摇晃,好似一朵盛开的花。
“多谢你,只凭我的说辞,殷掌门是不会让我在这里停留多日的。”
她低头想了想,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又补充了一句。
“不管你是何目的,还是要多谢你。”
说完,林昭明就转身离开了。
砚台的视线里,林昭明背身挥着手告别,阳光有些刺眼,但似乎在她身上是柔和的。
那些被钟声惊起的飞鸟,又回到了它们世代生存的树上,叽叽喳喳,好似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是夜,有一衣着干练,黑衣蒙面的人停在了屋顶上。
她与黑夜融为一体,等到门口轮班守卫的弟子离开后,她打晕了守着灵堂的弟子。
殷无为刚来吊唁过,只走了没多时,这守卫的人定会松懈。月黑风高,当真是个下手的好时候。
但她刚进去,就发现灵堂里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这次倒是反应的够快,及时摘下面罩,避免了一场打斗。
只是这次林昭明也早认出了他。
“砚台,你为何来?”
林昭明开口问道。
“跟你一样。”
砚台并不多言,只是问一句答一句。
算了算了,跟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林昭明心想。
于是她走近了殷忠的棺木前,馆盖已经被砚台打开。
她看了砚台一眼。
“放心吧,我还未来得及查验。”
他似乎是看懂了她眼里的话。
林昭明看出殷忠的身上擦了粉,便伸手去擦除。
碧绿的丝线隐隐从他皮肤下面透出,展现在她们面前。
又是碧落毒?但是八味甘就在玄冥涧,而且砚首山的解毒之法便是从玄冥涧收录的,林昭明不解的想着。
“一代侠士竟落得如此下场。”
砚台轻啧了一声,盖好殷忠面上的白布,转身离开。
林昭明看到他走了,但人都有秘密,本来她们也不是一路上的人。
她找到想要的答案后,不禁叹了口气,将灵堂复原后也离开了。
暗夜中,客居亮起一抹微弱的烛光。殷月涯还在等着林昭明,上官平按林昭明的嘱托已经离开了玄冥涧。
下午林昭明从众议堂回来后,看到了眼圈红红的殷月涯。她看着她极力想帮忙的样子,又想起了那些事。
林昭明还是让殷月涯在这里藏好,把刚拿到的八味甘悄悄给了上官平,毕竟 ……还是不要让她再受一次打击了吧。
她给了上官平一张字条,嘱托他拿药去救人。
“药方我留过一份在那人手里,你让他们配好药后赶快离开这里。还有,你离开玄冥涧把这封信传回风回潭。”
她看向一旁的殷月涯,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现在想要找到的是殷月涯,这一切陷阱都是有针对性的。你趁天黑离开,应该没什么问题。”
记忆一点点褪去,殷月涯在这一下午,想清了很多事情。
林昭明一回来,就对上了殷月涯一双清明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