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疯了,林昭明心想。
殷无为在那站了一会后,殷有怀进来跟他说了几句话。
他的脸色瞬间改变了,冲到林昭明面前。
“你到底有什么本事,风回潭的人也来了。不过,就算我去死也会拉你陪葬的。”
林昭明又笑了,这次她笑的很灿烂。
“你笑什么?”
殷无为觉出她有些古怪。
“我笑你太蠢了,只知道用那网困住我,不知道换个铁链吗。”
她凝出一把与无霜别无二致的剑,斩碎了束缚住她的链条,直击殷无为。
殷无为忙闪身躲开,他身后的殷有怀持剑顶上。
林昭明引他露出破绽后,侧身挑开他的剑,无霜抵在殷有怀的脖颈上。
“殷无为,你徒弟的命在我手上,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林昭明刚打算劈晕殷有怀,去抓门口的殷无为时,又一个黑衣蒙面的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口。
“月涯,你先别……”
不对,不是她,这是,提供网的那人。
林昭明迅速劈晕殷有怀,前去门口时,寒光闪过,鲜血滴下。
只是片刻,那人就消失无踪了。与此同时,殷无为无声倒下,连句遗言也来不及说。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的林昭明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漆黑的廊道里又有脚步声,林昭明持剑而立,无霜的寒刃对着赶来的人。
砚台看到林昭明一身血衣,身体像受了伤一样颤抖,眼神恐惧但坚强地握着手中的剑。
这是第一次,他从林昭明的眼中看见恐惧,哪怕只有一点。
“林姑娘,你还好吗?”
林昭明听出来是砚台,刚才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但是剧痛袭来,她的身体又开始发疼,吐出一口鲜血。
她有些撑不住,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砚台扶住了林昭明,冷冷的看着地上一昏一死的两人。他把林昭明打横抱起,带离了地牢。
芙蕖池中花朵飘飘摇摇,就像林昭明沾了血的衣摆。
有阳光洒下来,照亮了尘埃的路径,落在林昭明的眼睫上。她皱了皱眉,似乎是被这光晃醒了。
殷月涯守在一旁,上官平站在一旁。
“你醒了,你知不知道差点吓死我。”
她眼圈红红的,看到林昭明醒了就开始控诉。
“林姑娘,我到雾江镇时就看见了兄长,他说有人传信给他。”
林昭明听到上官平的话,她猜到是砚台。
“我没事,不过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林昭明回握住殷月涯的手,开口问道。
“我跟着你留给我那个蝴蝶,在芙蕖池边发现了你,你还一身的伤。”
自己身上有霖粉,咕咕蝶能找到自己,但是砚台是怎么做到的。
林昭明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她意识到了什么,起身准备出去。
殷月涯看她不好好修养,心里着急。
“你要做什么,我替你去。”
“我没事,真的。不用跟着我”
林昭明在她面前蹦哒了两下,其实还是有些疼的,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说着,她蹦哒着溜出去了。
殷月涯气愤的打算追出去,被上官平拦住了。
“她说,不让我们跟着。等再过一刻,我们再去找她吧。”
上官平看着林昭明离去的身影,如是说到。
林昭明一路飞奔,终于到了岩涯。
她看到有人在那里等她。
砚台手上拿着一个披风,笑容晏晏地看着她。
“话本上说的。”
他说着把披风递给了林昭明。
林昭明也不推拒,披上后开口问他。
“你如何知道我在芙蕖池下,还有,风回潭是你通知的?”
他只是点了点头。
“关于我如何知道的,这是一个秘密。”
“你不叫砚台吧,假的名字,假的身份。”
林昭明看着他,一团琢磨不清的雾,甚至比雾江江面上的还要扰人。
他没有说什么,看了她一会后,开口道,
“我们是一样的人,善于伪装的人。”
“林昭明,一个会水的船夫,如何会溺亡?”
她略挑眉眼,有些惊讶,不只是那船夫,还有……
他如何会得知自己的名字,她从未与人说过。
他打量了一下岩涯的高度,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回过头来。
“我叫沈寂之,以后,我们应该会多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