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五看不懂他们之间的氛围,她只觉得两个人突然互相不搭理,应该是吵架了,而作为三月阁著名和事佬(自封的),她有责任活络一下他们的关系。她突然哈哈笑了一下,果不其然,两个人齐刷刷看向她。
风五略觉尴尬,笑着说。
“话说我们是不是该下船休整会儿了,感觉京城会有很多好吃的。”
在州桥码头上,行人熙熙攘攘,风五手拿一个鹅梨啃着吃。
林昭明与沈寂之跟在她身后,这里是京城,蛾林也在这里。想到这,她不禁想起了殷月涯与谢广。
这时前面吃得忘乎所以的风五诶呀一声,她撞到了人。由于风五动静不小,周遭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林昭明看了一眼沈寂之,就跟他一起挤过簇拥着的人群,往风五那边去。
“对不住,劳烦让一下。”
林昭明刚进去,就与被撞的那人四目而视。又是殷月涯,林昭明觉得自己每次与她相见都特别有缘?
听到她喊了一句林前辈,似乎也认出了自己,林昭明便忙道都是误会,散了人群。
好吧,现在变成了五人齐游。
只是沈寂之跟她们不熟,他好整以暇地站在林昭明身侧。她也没想向他介绍这两个人,毕竟他这身份,不知道都不可能。
不等林昭明开口问,殷月涯便主动说。
“前辈,你们也是去烟华城参加华灯宴的吗?”
什么华灯宴,她从未听沈寂之提起过。沈寂之也觉察到林昭明瞪着自己的眼神,他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
“没打算瞒着你,回去与你说。”
殷月涯看到这一幕,有些诧异,但她也不敢表现出来。一个高深莫测的前辈跟三月阁阁主,她还是很敬重的。
而殷月涯身侧,是谢广吧,一言不发,若非之前见过他,倒是真的会让人以为是玄冥涧普普通通的小弟子。
只是他的家人……
“殷月涯,他的家人没给你惹麻烦吧。”
林昭明觉得谢广选择出逃,就证明他的家人应当是不好说话。
而这个问题呢,殷月涯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谢广出来说话。
“前辈,我发誓绝不连累掌门。只是前些时日我父亲从三月阁那里得知行踪,追到了玄冥涧,给师父惹了些麻烦。不过现下我已说清楚,家人绝不会再叨扰。”
林昭明本来也是顺口一问,毕竟人是她带去雾江的,但之后的事一件也不是她参与的。
此时,三月阁那个罪魁祸首就站在这,想到这,林昭明不由得看着沈寂之笑了。
谢广不认识沈寂之,他犹豫了一会,向林昭明问道。
“前辈,这位前辈是何人?”
“这位吗……”
林昭明说着,看向沈寂之,他也正挑眉看向她。
“三月阁阁主。”
沈寂之也配合着点点头。
“抱歉啊谢公子,在下一个卖消息的,真是连累你了。”
……
之后的事,无非就是两行人告别,各回各家船上。
不过林昭明始终挂心华灯宴之事,一回到船上,她就拉住沈寂之问。
“现在总该告诉我了吧。”
沈寂之拉她坐下。
“我真没打算瞒你。”
瞒不瞒的于林昭明来说无所谓,事情最终知道就行,于是她嗯了一句又点点头。
沈寂之叹了口气。
“华灯宴自烟华城建成以来,便是城中最盛大的节会,为期一月。”
“不过那些,明镜堂都不会参加,一个衰败的门派,没有参与的资格。”
他又加了一句。
“我先前未告知你,也是因为你只需在最后的宴会上出场。”
可林昭明觉得四方齐会,是最便于查探消息的时刻。
“那你会参加,对吗?”
她看沈寂之点点头,接着说。
“我们是盟友,理应一同行动。烟华城是修行之地,玄冥涧一向只习武术都能去得,那明镜堂也能去得。”
她与他合作,不是只想受他命令,让他利用自己,甚至说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被他利用的价值在何处。这样任何消息都不是互通的日子,她只觉得惴惴不安。
“沈寂之,你不想让我牵涉过多,怕拉我身入险境,可我们既已系在一起,那就脱不开干系。”
原来同舟共济是这般滋味,他嘴角扬起,整张脸变得亮堂起来,眼里有一样新的东西燃起,那是什么他说不上来,但他觉得林昭明说的有道理。
他把手里一直握着的那张纸给了林昭明,关于华灯宴的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