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北京,干燥冷冽。
陆蘅音刚画完一幅油画,她望着那幅自己刚完成的作品,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刘阿姨敲了敲门:“姑娘,老太太让您跟她一块吃早饭。”
她听了这话应了一声,匆匆换了件衣服,下楼了。她看着那个做的很端正的背影,笑了笑:“奶奶,今儿怎么这么有兴趣。听着小曲”
她抽出一把椅子,坐在餐桌前,她挽了挽奶奶的手。老太太抚上她的手眼底带着笑意的说:“快吃饭,吃完饭我有件好东西要给你。”
“奶奶,别破费。”
老太太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吃完饭在那儿翻杂志,关雾拿了个东西下楼来了。
她看着奶奶走过来,倒了杯茶
她牵起她的手,将自己手中的车钥匙放在她手心里。
她低头一看,是一把钥匙。
“奶奶,您给我这个做什么?现在有司机出门都不用开车的。”
“孩子,这是奶奶给你的。这是你的东西你拥有这辆车你就可以有说走就走的勇气,知道吗。”
她靠近奶奶怀里,鼻子酸酸的。
“奶奶,谢谢您。”
陆蘅音不只是卸这辆车子,更是谢这些年奶奶对自己的照顾,包容和教导。
“谢什么呀,咱们是一家人。你是奶奶最宝贝的孩子。”
“奶奶,如果当年不是您,如今的我还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是何处境,不知道是生是死。”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给她宽心。
“孩子,这都是缘分我们在一块我都觉得舒服怎么着也有个贴心的人不至于祖孙都尔虞我诈。孩子,是你陪着我呀。”
她抬头看着奶奶的脸:“奶奶,您真的要搬回去吗?”
“当然得搬回去,而且你也得跟着我一块回去。”
她听着这话,心里不知道作何滋味。
她这些年被老太太捧在手心,都快忘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出身什么样的人了。
关雾大概看透了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别怕,一切都有我呢。我虽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能撑到什么时候,但是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会保你一天。”
“奶奶,我一点都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怕你卷进来落的一身的不干净。”
老太太笑了两声,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再说了她也不是什么愚昧无知的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年轻的时候,也同他们男人一样,叱咤风云在竞争激烈的商场给自己挣了一席之地。
下午,日头快落下了。
车队也开进了高家的老宅,所有的保姆都进进出出的,忙活的不行。
车队停在大门前,司机下车把门打开,陆蘅音扶着奶奶下车,一步一步的站在正门前。
一步一步的走向正厅,老太太穿着一身中山装,干净利落中气十足。
她则是穿着一身的改良过的中式旗袍
曹管家立刻出来迎了老太太,讪讪地笑两声走上前
“老太太,您来了。”
关雾则是头也不回,眼也不眨的目视前方:“曹管家这话说的有些差劲,我回我自己的家,怎么能叫来了呢。”
草管家脸色变了变,只是在一瞬间,又变回了那副脸色。
“哎,是我这嘴不会说话。老太太,您快回房间先歇歇。先生,夫人,和孩子们大概在晚饭那会就会回来的。”
陆蘅音听这话听出别样的味道,这什么样的情况自己也大致明白。所有人都不把奶奶放在心上。
奶奶是祖辈,做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儿的不在家好生等着上外头跑什么,到底是失了分寸,还是有而为之其实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
关雾倒没说什么,只是带着陆蘅音上了楼,她打开房门看着自己的卧室收拾的倒挺干净,亮堂。
“奶奶,他们跟您交往不深,你要是以后啊有什么不舒服的跟我说,我去帮你挑。”
“没事儿的这怎么说我们也是这家里的主人,做保姆的还能怠慢了主人不成?”
关雾去看了陆蘅音的卧室,她的卧室是在3楼的角落里,房间的装修倒能看过眼。面积实在是有些小,有些狭窄了
陆蘅音看着自己的卧室倒觉得还不错,因为自己的卧室跟别人的卧室离得远,倒也清净,自己也喜欢清净,不喜欢太闹腾。
“他们一个个的,给你挑的这是什么地儿。冷清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