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锚点显示,这些老鼠的“地道”贯穿了整个南市街区,其间十来只老鼠盯上了黎琼音的资产和同僚。
如果放在以往独来独往的情况下,如此隐秘的消息和布局,她迎来巨大的损失是必然。
但现在完全不同,在充足的准备下,黎琼音有条不紊地干预离她最近的空间锚点。
从公司到住宅区,再到工作通勤的交通线,黎琼音精确无误地揪出了一只只老鼠,顺手摸包查看。
哟,都是边域星系偷渡过来的黑户。
在联邦最高法里,这种黑户偷渡,一经发觉,将处以四十年的有期徒刑,严重的,直接离死刑不远。
“它妈的,又有兄弟联系不上了,到底是谁干的!”
“计划都被毁了一大半,不行,咱们死都不回去,就算不能得手,死也要拉个众议团的成员陪葬!”
“我记得那个众议团的方鸣安从我们那里捞了不少油水,我们蹲守他去上班,我就不信这次还不成功!”
空间锚点传来感应。
黎琼音完完整整听完了胡同里空间锚点记录的所有对话。
凌晨。阳光慢慢唤醒暖意。
此时居民楼还处于沉寂之中。
蜷缩在胡同里休息的“老鼠”经过夜晚的蛰伏,困倦卷袭而来。
这时候,胡同里传来高跟厚底鞋有节奏的步伐。
咚。咚。
几只“老鼠”刚刚闭下眼,又不得已提起精神,警铃大作。
他们看一眼时间,距离时间点还有两小时,还没到方鸣安通常的通勤时间。
暗骂了一声,几只“老鼠”又躲得更里面了些,准备继续酣睡片刻,毕竟这几个星期,经过黎琼音的一打乱,他们一周睡眠不超过十五小时。
为首最大的那只“老鼠”从短暂的休憩里醒过来,正还疑惑着为什么其他人不打鼾了,转头便看见其他人尸体横变,鲜血流了一地。
他惊慌失措地连滚带爬环视周围的环境。
安安静静的。
然后他一抬头对上了坐在楼梯上的黎琼音。
红发碧眼,耀眼异常。
黎琼音把弄从老鼠堆里搜刮来的假冒身份证明,语气上扬:“嘿?接下来是不是该跟着我去自首了?”
此时对面的居民楼,方鸣安正好踩点下楼。
方鸣安习惯性地问候黎琼音:“早,一起去通勤?”
随后他视线向下,目瞪口呆:“周帆,你怎么在这里?”
黎琼音翻身下楼,恐怖的力量钳制住周帆,让他动弹不得。
黎琼音挑眉:“小方,走,顺便带上这只惊喜老鼠。”
警局。
在众议团的身份加持下,笔录很快完成。
之后经过调查,由于事情远比目前的情况要复杂,事件很快往众议团上报了过去,紧接着,众议团的小组长、同安盟会的领导者江流很快赶到现场。
江流脱帽致礼,互相问候后他道:“麻烦您了,黎琼音。剩下的事情由我来接洽,小方,你和黎琼音一起等着消息就行。”
黎琼音顶多只通过预占了解被这些人盯上的南市街区局部地带,对于真相,乃至整个广大的框架都无处知晓。
但她意识到,预占原本时间线里发生的事件,似乎是主星系中央星的一次潘多拉魔盒。
而她为了保护住自己周遭的一切,顺手拦截了无法逆转地要开启的潘多拉魔盒——
因为几天后,黎琼音从众议团的名誉议员拔升为无派别团体的组长席位。
随后江流对黎琼音单独进行了情况说明,与江流简略说明的情况一同到来的是今日新闻的播报。
新闻大字标题:“阴阳户口?揭秘边域星系是如何走捷径替换主星系人口”。下面有小字滚动:“随着边域星系的污染值上升,居民生活安危系数上升,主星系政府建议,近几个月请尽可能减少去往边域星系旅游拜访。”
几个众议团内组长进行更高机密的会议。
根据数据权限的扩大,黎琼音这才知道,同安盟会在边域星系的所有资产正在迅速转移,能回本就尽可能回本。
江流在会议上道:“根据我们盟会下属对于边域集中星系的调查暗访,我对于边域星系的后续发展持悲观看法。”
江流是众议团行动派遣分部门,他将资料下放给众组长,随后讲解道:“这次我们的黎琼音组长查获了边域星系黑户偷渡、甚至想要顶替主星系中央星的人员户口事件,何其猖獗!”
“并且,根据我们盟会下属传来的报告,边域偏远地带的星球已经成为边域管辖局实地里放手废弃的地带——重度污染,资源枯竭浪费,居民异变死亡,异种入侵吞噬。”
“随着边域星系的进一步缩小,边域星系的人对于主星系旅客或者派遣人员持敌对态度,主星系的民意调查也透露了这一点。跟踪、肢体冲突,甚至诱杀,在今年来事件数量直线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