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客栈,打斗声便愈发清晰起来!
只见客栈内外,影影绰绰竟有数百道黑衣身影,正与薛定疆麾下的兵士及柳尚书的护卫厮杀在一处。
黑衣杀手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打斗中火星引燃了木质的临街两旁的货架和几栋木质屋舍,燃起一片熊熊火光。
薛定疆的人马虽是精锐,但投鼠忌器,既要对敌,又要分心护着邻近的房屋和百姓,束手束脚。
反观那些杀手,毫无顾忌,甚至故意将战火向民居方向引去,制造更大的混乱。
江烁的目光迅速扫过战场,一眼便看见许珩的身影,在客栈二楼的窗口一闪,正被三四个杀手围攻。
根本来不及细想,江烁抽出佩刀,刀光闪过,两个背对着江烁,正欲向一名受伤兵士下杀手的黑衣人便扑倒在地。
江烁脚步不停,又解决掉两个挡路的杀手,踩着一楼的窗沿借力一跃,便攀上了二楼廊檐,恰看见一个黑衣人正从侧面冲向许珩背后,手中淬了毒的短刃闪着光刺向许珩。
“小心!”江烁低喝一声,人已飞身至许珩近前,刀锋格开那致命的一击,手腕一翻,刀背狠狠砸在对方颈侧,那人软软倒下。
许珩在江烁出声的刹那已然警觉,一剑刺穿正面敌人的咽喉。此刻两人背脊瞬间相抵,温热坚实的触感传来,许珩心中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你怎么……”许珩只来得及吐出三个字,侧面又有寒光袭来。
“少废话!”江烁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挑开袭向许珩的剑身,动作流畅,“护好你自己!”
许珩嘴角弯了一下,剑势陡然凌厉了几分。
两人背靠着背,在狭窄的廊道间与五六个悍不畏死的杀手缠斗。江烁的刀法大开大阖,许珩的剑法则更为精妙灵动。
虽无言语交流,但身形转换、攻防配合默契无比,仿佛又回到了赤焰关外并肩杀敌的时候。
一个杀手见江烁护许珩护得紧,佯攻许珩,实则剑锋一转刺向江烁身侧。江烁此时正在应对正面之敌,并未察觉。
许珩眼神一冷,剑尖挑开面前敌人的兵器,左掌拍出,一股柔劲将那偷袭的剑身带偏,却因此露出了破绽,左肩被另一个杀手趁机划了一道,鲜血立刻染红了衣衫,恰是先前在关外受过重伤的左肩。
“你!”见许珩才痊愈不久的左肩再次受伤,江烁心头一紧,怒火混合着心疼直冲头顶。他暴喝一声,刀势如狂风骤雨般转向伤到许珩的那人,几招之内便将其逼到栏杆边缘,一脚踹下楼去。
剩余的杀手见两人如此难对付,对视一眼,竟同时甩出数枚暗器,随即转身就欲跳窗遁走。
江烁和许珩几乎同时挥动兵器,叮当声中格开飞来的暗器。
江烁眼疾手快,挥刀格开几枚射向许珩的飞镖,飞镖弹飞之际,他顺手抄起一枚,顺势掷出,正中一名杀手腿弯,那人惨叫着跌落。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官差来了!闲杂人等避让!”
闻讯而来的当地官差举着火把涌了过来,将街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杀手头目见事不可为,发出一声尖利的唿哨,剩余的黑衣人得了命令,借着夜色和混乱的街巷,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打斗骤停,只剩下满地的狼藉、伤员压抑的呻吟、以及逐渐蔓延开的血腥味。天边已透出些微的灰白,长夜将尽。
薛定疆带人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柳尚书在护卫簇拥下脸色发白地走出驿站,连声询问殿下安危。
江烁还刀入鞘,这才转过头。
许珩正看着他,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有些苍白,唤了一声“阿烁”。
江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被兵士押住的几个杀手身上,冷声道:“留活口,问清楚。”
他话音刚落,那几名被制住的杀手忽然身体剧烈抽搐,嘴角溢出黑血,头一歪,竟气绝身亡,他们口中早藏了毒囊,见被俘立刻咬破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