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去省里求助,以王露的身份也没问题,毕竟她是军官的亲妈,妇联和武装部都要给她三份薄面的。
第二天一早,王露便出发了。
火车坐到省城,况且况且地颠簸了大半天。
下车的时候,正好到中午饭点,王露自己揣了两个葱油饼,又带了个水杯,凑合凑合便是一顿。
下午她照着地图找到了妇联,刚到那里,便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在发火。
看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妇联是她家开的呢。
王露最见不惯这种人了,也许是家里有背景,也许是找了个不错的工作,总之,狗仗人势,不会长久。
她没忍住,嘀咕了一句:“同志,这么大火气容易闭经,以后要是结了婚,生不了孩子,可吃亏了。”
淮颖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打量着这个乡下来的老妇女:“你懂什么?给我闭嘴!”
王露来劲了,尊老爱幼动不动?哪个有教养的小同志,会对一个老同志这么呼来喝去的?
立马反击过去:“我什么都懂,我有爹妈生,也有爹妈教,不像有些人,真以为鸡犬可以升天。”
淮颖颖气死了,抬起手来就想打人,叫王露抢前一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重重推倒在地。
“你敢打我?”淮颖颖越发愤怒了,质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对这别人呼来喝去,这里是新中国,不养老佛爷。”王露非常不客气,直接用慈禧来类比这个嚣张的女同志。
淮颖颖说不过她,爬起来后恶狠狠地放了个狠话:“你给我等着!”
“呦,吓唬谁呢?有本事叫公安把我抓起来。”王露才不怕呢,她的帆布包里揣着她儿子的军官证,走到哪里都能挺直了腰杆子。
等淮颖颖走了,窗口的工作人员才开口提醒了一句:“阿姨,你惹错人了,她是淮首长唯一的女儿,家里还有三个贼护短的哥哥,你惹她,以后可有得你受了。”
“怕什么?我等会就走了。”王露冷哼一声,问道:“你们妇联主任呢?我找她有事。”
“你是?”窗口的小办事员吓了一跳,感觉赔笑脸。
王露拿出军官证:“我帮我儿子儿媳妇办件事。”
小办事员赶紧从窗口绕出来,亲自带着王露去了二楼。
王露说明来意,妇联主任赶紧拿起备忘录:“你放心王露同志,这事我们妇联一定高度重视,你先去招待所等我消息,我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个工作人员跟你们一起去解救被拐妇女。”
毕竟,那报纸她上午刚刚读过,而且,这种事一旦办好了,是会算他们的政绩的。
王露从妇联离开不到五分钟,淮颖颖就带着一帮大院子弟赶了过来,要收拾刚才那个乡巴佬。
窗口办事员也不傻,知道对方是个军官的妈,不能得罪,但是淮颖颖也是个刺儿头,不得不应付。
于是小办事员只得搪塞道:“那阿姨是个怂包,你一走她就跑了。”
也对,放眼省城,谁敢跟她叫板啊?淮颖颖得意洋洋,摆了摆手,让她的狗腿子们散了。
她自己却没走,依旧跟办事员撒泼:“我要的证明呢?给我!”
“真不行,主任交代过了,不能开办虚假的工作证明,你别再为难我了。”
淮颖颖气死了,抱着胳膊,冷笑道:“你真以为我开不到证明?不过是懒得去二楼找你们主任。”
小办事员硬着头皮:“那你去找吧,反正我没有这个权限。”
淮颖颖气死了,一扭头,蹬蹬蹬上了二楼。
结果孙主任也不肯给她开证明,还很严肃地批评了她:“你大嫂跟我千叮万嘱,不能再骄纵你,你要是还这么顽皮不懂事,以后可怎么是好?行了,别闹了,赶紧回去吧。”
淮颖颖像个气鼓鼓的河豚,就这么一路苦着脸回到了家里。
她大嫂吕丽阳一看她那苦瓜脸,就知道她在外面又闯祸了。
忍不住挖苦道:“呦,谁又惹着我们的首长千金了?跟我说说,我去帮你出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