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六回房间继续帮楚泽林擦拭身体。
看了眼系统,距离购买可以活动的护理床还差一点点,再接再厉吧。
一番折腾,终于结束了早上的护理任务,崔六累得不行,随手捏了捏楚泽林的鼻子:“我的祖宗,你什么时候能醒啊,可别把我累出腰间盘突出了,你还是不动如山啊。”
可惜,没有任何回应。
崔六不爽,隔着被子胡乱捏了捏,还是没有反应。
好吧,不要跟植物人计较这些,出去透透气吧。
崔六转身,去院子里活动四肢,而一窗之隔的床上,昏睡的男人居然轻微地动了动手指。
很快,大姐跟小姨都来了,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西房看了眼。
哭着进去的,哭着出来。
不同的是,出来之后哭得更凶了。
尤其是闵红梅,在她的记忆里,妈妈是个明媚又有能耐的大美人,可是现在,她的妈妈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苍老,那沟沟壑壑的皱纹,像是无声的控诉,控诉这些年的困难与不公。
闵红梅一时肝肠寸断,居然哭得昏死过去。
幸好闵橙萱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崔六赶紧把躺椅拿出来,让大姐躺上去缓缓。
姐妹几个看着昏睡的大姐,只剩叹息。
上午九点多,闵金菊去附近的村落赶集回来,买了些猪肉、茄子、缸豆,准备回毓秀村做饭。
母女几个时隔二十几年的团聚,她不想在妹妹的婆家进行。
闵橙萱守在闵红梅旁边,没走,只有丰雯跟着回去了。
十一点,王露在地里听到了村里人的议论,赶紧擦了把汗过去打听,一听是她亲家母回来了,赶紧找生产队长,宁可今天少记她几个工分,也不能怠慢了贵客。
可是等她赶到家里的时候,闵红梅和闵橙萱已经扶着苏醒的亲妈离开了。
家里只剩崔六,在给楚泽林做中午的护理。
王露站在窗外喊了一声,崔六没有抬头:“妈,不急,等我给泽林喂了饭再去。”
王露急死了,怨怪道:“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把你妈你姐她们留下来吃饭啊?”
“下次吧妈,今天就我们母女几个加上小姨,不想太多人在场。”崔六直言不讳,“我妈刚回来,还需要适应,人多了不好。”
“好吧,那你快去,午饭我叫你公公喂,没事的,快去吧。”王露生怕耽误了儿媳妇的大事。
崔六却坚持道:“算啦,我都做好流食了,喂完再走吧。”
“要不我先去看看?”王露实在是过意不去。
崔六再次拒绝:“真不用,过两天吧,先缓缓。”
一个被卖了二十几年的人,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应酬,而是安静。
应酬会吓坏她的。
王露不再坚持,转身去拿了块前几天刚买回来的布料子,又去鸡窝看了眼,连厨房的一个鸡蛋一起,一共两个,装进了小篓子里。
转身又去缸里舀了几斤大米,去编织袋里舀了两斤花生米……
总之,家里有什么就来点什么。
等崔六喂完楚泽林,出来一看,好家伙,那么大一个包。
行吧,总得让婆婆尽一尽心意的,崔六便扛着大包,就这么走了过去。
路上遇到的人,全都对她行注目礼,好像她从婆家拐了东西补贴娘家去了。
她也不管,昂首挺胸的,乐呵呵地去了姐姐们那里。
刚进院子,就听她们的老母亲拽着王轲的手问道:“孩子,你结婚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