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说“像”,是因为这个桌子的材质很奇怪,不像木头也不像她知道的别的什么材质,而且由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棍子拼接而成,没有厨具和炊具,想来在这种地方也很难点火吧。
说起来,这么干净的地方,非得要桌子这种东西吗?直接坐在地上吃,东西摆在地面也没什么问题吧。
摇摇头,她觉得自己好像跑题了。
但是这个空间她走了这么久什么也没有,突然出现一个木屋其实也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
她思索了一下,还是返回了卧室。
这次她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最后坐在椅子上对着书桌上的一团黑乎乎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身后却忽然有了动静。
一声极为细小的咔哒声,假如是喧闹的环境下一定听不见的声音,此时却极度明显。
这一瞬间她汗毛都立起来了,有一种世界末日了,所有人都死光了,独自在家的时候却被敲门的惊悚感。
她缓慢的转头看过去,心跳都仿佛停跳一拍。
背后的床上不知何时躺了一个人,或许是人吧……
更确切来说是一具干尸,风干了百八十年那种。
她闭了闭眼,睁开眼,好吧不是幻觉。
这个空间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出现个东西一惊一乍的,此刻她非常怀疑自己其实也和这个木屋、这具尸体一样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她想去近距离观察一下干尸,但是脑海里全是戴着花翎帽、身穿青蓝官服、双臂伸直、指甲黑长、獠牙突出的恐怖模样。
赶紧控制住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又回想了一遍外面的景色,众所周知科幻和民俗恐怖有壁,不必担心不必担心!
她手指捏紧,凑近床边细看。
说实话这具干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浑身黑乎乎的,身上的衣服和皮肤纠结在一起傻傻分不清,看体长大概一米六五左右,和她差不多高,其他就看不出来什么了,毕竟对方已经和书桌上那团差不多了。
在这个木屋里待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在这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不需要进食,没有人可以交流,没有娱乐,什么都没有,很难让人找到生活下去的目标。
不过伏莲已经逐渐习惯,于是她发了一会儿呆就想到了自己可以做什么。
她将卧室里的书桌搬到客厅,又去厨房拿了双筷子假装门栓将卧室闩上。
然后她在客厅找了个角落躺下了,她准备睡一觉。
好像很久没睡觉了。
有屋子了,那不如睡一觉吧,不过由于不想和尸体睡一个屋,她干脆到客厅入睡。
门已经关上了,这应该不算和尸体睡一起吧?
虽然星空很美,但着实不适合当床,太闪亮了。
闭眼后,她想,还得是有屋顶的房子好啊。
她并不知道,在她睡着后,她的身体随着她的意识沉眠,一点点的于地板接触位置消融,从腿到头,仿佛有人用橡皮擦将她的存在轻轻擦除,直至完全消失。
门外,一条巨大蛇尾在如同星空镜面的地面中涌动,溅起一阵星星点点的紫色浪花。
无论伏莲怎样踩踏跑跳都坚硬如磐石的地面对于蛇尾来说却是真正的星海,它在星子组成的海洋里快乐跃动,不经意间露出来的耳朵毛茸茸,下一瞬,星海之上只剩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