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除了有些饿之外,没有出现什么别的副作用,也不像我最开始揣测的那样会‘蓝条耗尽’,现实果然还是和游戏不同的。
夜晚,我正常进入了梦乡。
然后,我就和一张腐烂的脸面对面了。
!!!
我瞪大了双眼,嘴巴被一只小手紧紧捂住,鼻腔里传来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不,准确来说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混合味道,腥臭又浓郁,一瞬间将我的感官完全淹没,再也闻不到别的味道。
这种突如其来的嗅觉和视觉冲击将我击打得头晕目眩,但捂住我口鼻的小手还是紧紧贴着没有松开。
我屏住呼吸,静等了一会儿,面前那张腐烂的脸终于挪开,开始晃晃悠悠走开了。
程河终于松开了我的脸,我转头看他,发现他此刻的模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浑身都是污血和碎肉块,简直将自己当成了腊肉来腌制。
再低头看看自己,也是一样的造型。
“咱们这是在干啥?”我发出疑惑的声音。
程河似乎听出来我是我了,松了一口气,没顾得上回答我的问题,见又要有丧尸游荡过来,赶紧拉着我就往一个方向冲。
在经过左拐右拐东躲西藏之后,最终我们停在了一个全副武装的小区门口前。
程河松开我的手,在自己背的小背包里掏了掏,掏出一个长得像以前那种老式大哥大的东西,他在上面滴滴滴按了几下,就见从小区里面突然窜出一个人,把门锁打开将我们拉进去。
我跟在他们身后。
这是一个老小区,有点小,总共就只有四栋,比我现实里住的那个小区都还要小一些,地面上和外面的街道一样,随意一撇都能见到已经干涸的血液,不过除此之外没见到什么明显的尸体,包括丧尸的尸体也是,应该是一直有人打扫。
跟着人一直进了楼道里,下到了地下停车场,推开消防门时我惊住了,这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里,竟然全都是人。
很明显这些人平时并不住在这里,纯粹是因为什么原因,像是集会一般,全部汇集在此处。
大家听见开门的动静,皆转头看过来,发现是一个年轻女孩儿带着一个小孩儿,又转头过去不在关注。
程河带着我也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待着,他的目光不时搜寻着,好像在找什么人。
我摸了摸他的头,问他“这里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多人?”
是啊,这个城市里竟然还有这么多人还活着,他们又是用怎样的手段互相联系汇集于此呢?
是那个像大哥大的机器吗?我看向程河的书包。
“半年前,你离开之后没多久,有一个叫林方洲的哥哥带着通讯器和他们小队的人把还活着的人联系了起来,我们定期在这里集会,商量逃出去的办法。”
知道我每次离开后都不知道这个身体的遭遇,他小声又快速地将事情的经过给我讲了一遍。
我才知道我竟然在他这边已经离开了半年了,是了,虽然在我现实中只是睡了几觉而已,但是在梦中经历的时间却是真实度过了的。
比如在水世界那里的不知时日,我猜测不定有几年呢……
我又摸了摸他的头,无声回答知晓了。
在我离开的半年里,有一个厉害的由年轻人组成的小队,里面的领头人读书时学的专业知识非常有用,其他几人也是各有各的厉害之处,他们将城里的资源利用起来做出来许多通讯器,也就是我刚才见到的那个‘大哥大’。
他们将能够正常行动的活人联络起来,想要寻找逃出城市的方法。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在最开始转移市民的时候没有离开这里,但是我还是由衷的为他们松了口气。
真好,大家一起努力的话,应该可以成功吧。
我环顾四周,来参加集会的老少皆有,大家都安静有序,经过快一年的末日求生,冲动不理智的人早就死了,留下来的所有人,哪怕像程河这样的孩童,全都是想要努力活下去的有脑子的人。
不一会儿,又有人推开门,我和其他人一样抬头望过去,为首的青年身姿挺拔,自带一股难言的气势,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气场的伙伴。
这种气势不太像小说里写的那种狂霸酷炫拽的龙傲天,反而是那种普通人在经历过许多绝望后又孤注一掷的那种感觉,不太好形容,只能说目之所及的所有人身上都是那种沉重的灰色,但这几个人身上的灰色感格外浓郁。
他们到来后,程河好像也紧张了起来,不自觉地紧紧拉住我的手,我也轻轻回握过去,想要给他一点力量。
为首之人并没有讲什么废话开场白,他一开口就直入主题“我们之前说过,但凡和周围城市接轨的路线出入口都有军队把守,之后我们就把目光投向只有少数人知道的小路,后来发现小路也都被堵死,我们能想到的对方比我们更先想到,但是,从南边遂云区出发,再往南,多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