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是韩序!
许以安脸上的笑僵了半秒,随即又自然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余光瞥见韩序正盯着她手腕上的钻戒, “韩总什么时候到的?”她转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刚才那句“白誉的弟弟”只是随口玩笑。
韩序没接话,视线从钻戒移到她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刚到,就听见许总说……舍不得白誉的弟弟?”他刻意加重“弟弟”二字,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竖起耳朵的人听清。
李承德这才后知后觉地闭了嘴,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这气场,明显是修罗场前奏。
许以安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韩总听错了,我是说白誉的氛围不错,适合谈工作。”她仰头喝完杯里的红酒,试图岔开话题,“新项目发布会快开始了,您不去准备一下?”
周围响起低低的抽气声,崔温没忍住笑出了声,被陆远舟狠狠掐了一把。
就在这时,舞台灯光骤亮,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有请清娱CEO韩序先生,为我们进一步阐述这个项目!”
这个环节许以安做了两套预案,取决于韩序来不来,现在进行的是planB。
韩序朝她扬了扬下巴,转身走向舞台,路过林楚楚时,还不忘补了句:“看好你家许总,别让她再去白誉‘谈工作’。”
林楚楚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凑到许以安耳边:“这狗男人故意的吧?”
“呵。”她端起新的酒杯,对着舞台方向遥遥一敬,眼底闪着挑衅的光。
韩序在台上侃侃而谈,身后的大屏幕滚动播放着生物材料公司的研发成果,从医疗仿生到防火新材料,每一帧都透着专业与野心。他提到与清娱的跨界合作时,目光精准地落在许以安身上:“这项计划能落地,离不开许总的全力支持,她不仅懂娱乐,更懂如何让科技走进大众视野。”
许以安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这人前一秒还在拆台,下一秒就开始商业互吹,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林楚楚在旁边嗤笑:“他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呢。”
“坏了,我成烤全羊了。”许以安仰头饮尽杯中酒。
舞台上,韩序的发言渐入尾声。“最后,”他话锋一转,“关于大家好奇的‘双喜临门’——”他抬手晃了晃无名指,那里戴着枚与许以安同款的素圈戒指,“我和许总确实好事将近。”
全场哗然。
许以安差点把酒杯捏碎。这人疯了?!她刚想冲上台反驳,却被林楚楚死死拉住:“冷静冷静,看见他旁边站着的两百斤保镖没有。”
“我嘞个……”旁边那俩哥们刚想起哄,被林楚楚一个眼神震慑住。全场的目光都投在许以安身上,她咬牙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这下真逃不脱了。
……
宴会结束,为了不让大房起疑,许以安还要和韩序睡一间房,屋内传来争吵声。
“韩序你卑鄙,什么意思?报复我?说好是应付韩家,凭什么擅自官宣?”
“没错,我就是报复,我就看不得你去白誉,我就受不了你不承认我们的关系,我受不了我们互相利用,我更受不了你事后给我钱!”
“受不了就滚,韩序,我希望你有点契约精神,作为合作伙伴,你越界了。”
“呵,好一个契约,合作伙伴,那你就当官宣也是我们合作里的一环吧。”韩序摔门出去,泡在院子里的池子里。
其实,从再见到许以安第一面起,他就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岁月静好,未来注定是硝烟狼藉。人性有复杂多面,许以安对他的感情,只有合作伙伴和一点点同情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等在原地。
他泡在温泉里,蒸汽升腾,大雪却还在下落,因果循环,该放手了……
他起身,披上浴巾,回到房间,许以安在办公桌上处理工作,他开口打破沉默,“是我不对,当时大房也在看着,外加我起了歪心思,对不起,我之后会有分寸的。”
“你想通就好,我不希望共赢的事变得复杂起来。”许以安起身,边走向浴室边说,大雪果然能让人清醒,“我去洗澡了,沙发还挺宽的,你自便。”
韩序呆站在那里,直到浴室传来流水声,沙发上有提前给他准备好的毯子,和许以安随意搭在上面的西装外套,他拿起外套,帮她挂起来熨平整,熨到一半时,一支录音笔从口袋跌出来,掉到地毯上。
韩序捡起来,下意识点开……
“我会一直陪着姐姐,随叫随到,绝对比二哥听话。”
“听话?”
“对,我很听话的。”
……
离他们住处不远的院子里,是二层小洋房,给韩韧一家和韩喻住的。
韩喻跪在地上,韩韧和朱材坐在沙发上教训他,“都告诉你小心一点小心一点,怎么还能让人家录音呢?”舅舅在一旁急的直拍手。
“现在好了,让人家将一军,你最好自己解决,让她把录音删掉。”韩韧拽着韩喻的耳朵,这小兔崽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