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之间还上合作关系,即使历经生死,也无法改变,她的心像铜墙铁壁,好像除了钱,什么都走不进去,那句永远在他身边,也是骗他的。
快到地方时,许以安补起口红,韩序余光瞟到她空荡荡的手。
“戒指呢?”
“没关系,有你在,有没有戒指都一样。”
“所以戒指现在在哪?”他有点烦躁,忍不住要问出一个答案。
刚刚等她下班时,韩序无意间看到自己经常光顾的珍品店发了新的拍卖会海报,其中一件拍品就是那枚戒指,起初他以为只是同款,虽然那是全球独一份。
“我卖了。”
在她去m国前,她不能把宝全压在韩序身上,只有plana不是她的风格,她计划引进一套国外的制作班底和设备,不论任何时候,这种技术硬通货远比一些虚无缥缈的关系要稳固的多。
“戒指是我手头套现最快的物件,韩序,请你理解我,我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韩序的脸冷了又冷,眼底猩红。
“所以,那枚戒指,只是用来应付长辈的工具,或者是一串冰冷的数字。”他声音颤抖,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是,但又不是,最起码那串数字没那么冰冷,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车厢里的暖气似乎骤然失效,冷意顺着空调出风口蔓延开来,裹得人呼吸都发紧。韩序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她衣袖的布料触感,此刻却僵得像块冰。
他转头盯着许以安,她还在对着小镜子调整唇线,正红色的口红涂得凌厉又规整,像在给自己筑起另一层铠甲。那枚曾在她指尖闪着细碎光芒的粉钻,此刻成了她口中“套现最快的物件”,连一丝留恋都没有。
“万无一失?”韩序的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自嘲,“在你眼里,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一个planb?”
许以安收起镜子,指尖在包面上轻轻摩挲,避开他猩红的眼底:“韩序,我们早就说好了,是合作关系。我需要保证木铵和清娱的后路,戒指能解决问题,为什么不用?”
“合作关系?”他猛地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那在M国的海里,我拼了命把你捞上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是合作?你抱着我求我留在你身边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合作?”
这些话像淬了冰的针,扎得车厢里的空气都凝滞了。许以安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却依旧硬着心肠:“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你又何必这么冠冕堂皇,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干什么?”
“我冠冕堂皇?”韩序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苍凉,“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一块臭抹布吗?你用完就扔,我原以为戒指和那些房子票子不一样。。。。。。”
“打住。”许以安打断他,“韩总不会是要和我谈感情吧,你知道吗?从再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你做的所有自以为深情的事,都让我觉得恶心,我们的感情早在五年前就被你亲手断送了,如果你无法做到心甘情愿的付出,请你出局,没有你,我可能到不了现在位置,但也不会很差。“
在海里快溺死的时候她想了很多,最印象深刻的,不是他们曾经多甜蜜的时光,而是五年前那天刻骨铭心的痛,像她当时的处境一样窒息,都在心疼韩序,但谁来心疼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心疼男人说不幸的开始。
车子停在会所门口有一段时间了,司机识趣下车,车里两人静默许久,韩序嘴边的话咽了又咽。
“韩序,不论怎样,今天过后我们的合作结束吧,我们不应该再这么不清不楚下去,你以后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也不会再恨你,就当我们俩都摔了个跟头。”她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今天你也可以选择不下车,没关系,我迟早要独立的,该是什么结果,我认就是。”
说完,她开门下车,大房已经在大厅恭候多时,她收起刚刚的哽咽,满脸堆笑迎上去,对长辈挨个问候,当然是正劲问候,不是问候长辈那种。
“舅舅,大姐,各位长辈久等了。”她逐一颔首,语气热络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伸手示意众人,“包厢已经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朱材捻着山羊胡,目光在她空荡荡的无名指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以安啊,韩序呢?这么重要的场合,他怎么没来?”
韩韧抱着胳膊,眼神冷淡:“该不会是闹别扭了吧?年轻人谈恋爱,可别耽误了正事。”
许以安心里一紧,脸上却依旧笑意盈盈:“他临时有点工作要处理,稍后就到。咱们不等他,先开席,别凉了菜。”她顺势引着众人往包厢走,刻意避开关于“感情”的话题。
包厢里暖意融融,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却照不进许以安心里的死角。她招呼着众人落座,亲自给长辈们倒酒,动作娴熟利落,仿佛刚才在车里经历那场撕裂般争吵的人不是她。
酒过三巡,朱材又提起话头:“以安,李承德的项目,你真有把握?章段恒被周淼攥着,纪新杰又半隐退,你这可是孤注一掷啊。”
“舅舅放心,”许以安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一切都在计划里,我有信心。”
她话说得笃定,心里却并非毫无波澜。韩序迟迟没来,她不确定他会不会来,更不确定他会不会因为刚才的争执,彻底撒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