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颗熄灭的心,因为那个拥抱又被点燃,他希望她幸福,但不希望是和别人。
……
“管得着吗你?让开。”许以安不想解释太多,他最好以为她已经是十个孩子的妈,让他死了这条心。
“不准!”韩序发疯一样捧起许以安的脸亲上去,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他想要的,怎么奋力抓都抓不住,所有心向往之到头来都虚无缥缈离他而去。
他明白这样做的后果,许以安的巴掌落在他脸上,响到楼道的声控灯再次亮起,缄默,气氛陷入缄默,直到声控灯再次熄灭。
许以安隐约听到他的呜咽声,泪珠在昏暗的环境下反射出微光,顺着他鼻尖留下,两人都浓重地呼吸着。
“对不起阿许,我就是看不得你和别人在一起,看不得别人可以肆无忌惮,稀松平常地依偎在你身边,为什么对别人那么轻而易举的事,对我就那么难。”他背过身去,抬头敛去泪水,“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真的和你了断,或许到死都不会。”
许以安听完冷笑一声,“哼,半天在这等我呢,想报复我想逼死我,我惜命的恨,我不会死,所以你去死好了,韩序,你让我恶心,你让我恶心!”她不是他的附属品,不是一个物件,工具,她只是她自己,所有人都不能干预她的任何,交友,事业,感情,命运,都属于她,依照她的意识形态显化。
门被重重关上,声控灯再次亮起,楼道里只剩韩序一个人,他搞砸了他最珍视的感情,五年前他走的时候就应该明白。
……
年关将至,大雪纷飞,许以安终于回到一年来心心念念的家,许父从机场接到她,车窗外人群熙熙攘攘,这座小城外出务工的孩子都回来了,对联摊摆满马路牙子,马路牙子下是各种年货小贩,他们努力叫卖着,嘴里的哈气掺杂着冷空气向空中升腾;小孩子们被抱在怀里,挑选着插在高处的糖葫芦;老人拎着大包小包,眼睛在鸡笼子上下扫谋,要挑一只最肥的做年夜饭主菜;做麻糖的女师傅,一闸一闸拉着糖丝,在夕阳下更显橙黄。
“还是h市年味足。”许以安不由感慨,这一年在外,经历了太多,再回到这里,说不上的安宁。就像潮起潮落后大海的片刻平息,像越过山川河流后旅人的微微喘息,像去过月球,用30马赫的速度回到地球时降落伞打开的瞬间。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宁静舒缓,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等待着下一场周而复始。
……
韩序也回到h市,第一站就是外婆住的小院子,外公走后,外婆很少见人,性格也开始孤僻起来,应外公的要求,把他葬回老家的后山,葬礼办完后,外婆收拾了一间后山的屋子,说要住在那一直陪着自己老伴。
院子位置偏僻,从市区开车还要三个小时,韩序谁都没带,一个人开车,在路边置办了年货赶回去。
推开院子的门,“吱呀~”院子里很干净,高大的杏树裹着一层白雪,但仍能看出白雪下的枯木,护工在院子里种了些灌木,蔷薇,因为冬天的原因,也全都枯死了。外婆坐在院子的摇椅上晒暖,护工在一旁扫院。
“外婆!”
“谁?”
他五年没回来,外婆是不是也不认识他了。他凑前半蹲在摇椅旁,捧起外婆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外婆,我是小序呀!”
“小序,是小序啊。”她说着说着就哭了,“你怎么才来呀,外婆好想你,你妈呢?”
妈妈的死讯她一早就知道了,但她始终不愿接受,她那个温良漂亮的女儿,她的心肝,怎么这么些年不来看她啊。
“妈妈,妈妈她有事回不来。”韩序不忍她伤心,只能用这个借口搪塞过去,“外婆,外边冷,咱进屋吧。”
“好,进屋,外婆给你包酸菜馅饺子,你妈最爱吃。”
屋里也被护工打扫的井井有条,什么都不缺,唯独少了些过年的喜庆,护工陪着外婆在厨房和面,韩序从车里拿出买的对联把家里里里外外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