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还没好全,若是吹到风了可怎么办?”
“我可没你想的那般脆弱,这几日研究药方累坏了吧,尝尝我新做的点心。”忻梦适推动轮椅,又将一个食盒拿到桌上来。
“以后这种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你没必要亲自动手的。”
“休息久了,整个人就木了,偶尔做做也算锻炼身体。对了,听说你这次的方子是从朋友那得来的?”
“是,我和你说,她人可好了!”
“那位虞家小姐?”
“是啊,你先前还夸过她家接云楼的饭菜可口来着。还有还有,我先前给你买的那些话本也都是他们家集贤堂刻印的。”
“不是你自己想看,才借我的名头买回来的?”忻梦适笑着说。
“都一样,没办法嘛。不这么说,爹怎么可能允许我买话本。真是的,那些诗书典籍到底有什么好看的,看一刻钟我就要睡过去了。”忻梦遥拉着忻梦适的手撒娇道。
“实在不喜欢,那就不看。对了,你先前不是嫌弃家中的药房太小施展不开么,我新买了块地,就在虞家的田庄附近。你觉得家里闷,就去那走走,东西都替你布置好了。”
“什么?谢谢哥!对了,爹不知道吧。”
“放心,我提前打点过,他只以为你是外出访学去了。”
“太好了,我支持哥成为下任家主!”
“莫要胡说,爹对连云寄予众望,这番话若是叫他听了去,只怕要伤心。”忻梦适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二哥是很好,可是我还是想让哥当家主嘛,他只会看着我让我读书,太无趣了。”
“他也是为了你好,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他过年的时候还给你买了全套的银针,你当时可欢喜得很。”
“哥,你到底站在那边?我分明是替你说话。”
“好啦,就算不是家主,哥哥也能养你一辈子,保你一生顺遂,行不行?再说你不总是嫌弃家里规矩严,等连云成为家主,哥就带你外出云游,好不好?”
“那就说好了!”
“自然。”忻梦适和忻梦遥击掌,看着自家妹妹满脸笑意,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屋外,忻连云听着屋中热闹的动静,手上提着的食盒一紧,想了想还是推门进去。
忻梦遥的笑声一滞,有些尴尬地问道:“二哥,你怎么来了,快些请坐。”
“我去寻大哥,听下人说大哥在你这,所以才来的。”
“坐吧,尝尝我做的点心。你来寻我,可是有事?”忻梦适招呼他坐下。
“没什么大事,我娘新做了些药膳,让我拿过来。”
“姨娘费心了,只是我哥他方才吃了药,我怕药性相冲,要不还是算了吧。”忻梦遥带着歉意对忻连云道。
“是么,听说大哥最近身体好些了?”
“不似之前整日昏昏沉沉,清醒的时间多了些。姨娘这些年为我的身体费心了,我那还有块上好的玉,放在我那也是浪费。一会我让人送到姨娘那给你打个坠子,作为下任家主,身上这么素净可不行。”
“不了,大哥也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这些装饰,我们忻家又不是那些附庸风雅的家族,用不着这些。既然大哥身体好多了,这药膳我就拿回去了,不多叨扰。”忻连云说完,带着食盒就离开了,桌上的点心一口也没动。
“哥,他的态度也太差了吧。明明小时候不这样的,那时候他还会陪我溜出去玩,我还能骑在他肩膀上看表演呢。”
“就是你俩溜出去,把我一个人留在家中,害我被爹骂得狗血喷头的那次,是吧?”
“那不是你不方便爬墙么,我总不能让你钻狗洞。就算钻了,你的轮椅也运不出去嘛。再说,我带回来的东西你可一口没少吃。”
“嗯,总共也就一块饼,还不知道被谁咬了一大半。”
“你不是要忌口吗,我想着多了你吃不完也是浪费,不如帮你消耗掉一些。”
“要不是连云拦着,我看你整张饼吃完了都不记得家里还有个望风被抓的哥哥。爹有意锻炼他,这些日子他身上的担子也重,你少去打扰他,听到没有?”
“知道啦,我没事的时候才不会去找他呢,每次被他逮住都没好事。”
正厅,忻武低声对身边的人道:“连云呢,怎么还没来。”
“他身边没有下人跟着,还是大少爷手下的人告诉我们,我们才知道他在小姐那,这会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不像话。”忻武皱眉。
他才对虞晚霜说道:“犬子马上就到,虞小姐一路奔波辛苦了,先用些茶。”
“不着急,方才与您说的那些,您可还满意?”
“我和赌场背后的人也不熟,他们不一定会给我这个面子。”
“城中谁敢不给您面子啊,前辈说笑了。”
“抱歉,我来晚了。”一个人从正门走进来,身上只穿了件十分朴素的布衣,头戴木冠,腰间什么东西都没有佩戴。
与其说是忻家的下任家主,不如说是位寒门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