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都不是会做饭的主,之所以心血来潮想要烤肉,也不过是居山先生得了新玩意,想要给泽芜炫耀一手。
虞晚霜用手帕将泽芜的脸擦干净,把剩下的几块好肉重新烤了烤,泽芜拿着蒲扇在一旁扇风。
那些烟没有一点飘到虞晚霜身上,全吹到居山先生脑袋上了。
虞晚霜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的功德和笑点在打架,憋得都快岔气了。
“想笑就笑,那副样子我看着就难受。”居山先生无奈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居山先生,那你们之前都吃什么啊,怎么连肉都烤不熟。”虞晚霜憋不住了。
“水煮万物,此乃养生之道,你不明白。”居山先生抚着胡须,如果那胡须不是黑色的话,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可惜了,胡须已经被烟尘染成黑色。
“是晚辈愚钝。”虞晚霜倒也不和他争执,别真给这小老头惹急眼了,自己还有事相求呢。
“你今天怎么来了,之前在南庐那听说过得很开心,下山的时候也没想起来老头子我。”居山先生怪声怪气地说。
“是我疏忽了。”虞晚霜还没来得及说后半句,就被泽芜打断了。
“他拿到你送过来的样书,乐得一晚上没睡着,还借口说茶太浓了,根本没生气,晚霜姐姐你别听他的。”泽芜根本不给居山先生面子,直接拆穿。
“你这丫头!”居山先生这下是真急了,要不是顾及虞晚霜,差点把鞋子脱下来追着泽芜打。
“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我的学堂写一块匾额。”
“学堂?你有钱开学堂我不怀疑,但你并无功名在身,谁来授课?”
“那不是有您在么。”虞晚霜咳了一声,有些心虚地看着居山先生。
“你让我,一个被皇帝请去做官的人,帮你去教一群孩子?”居山先生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怀疑自己被烟熏傻了,不然怎么会从虞晚霜嘴里听到这句话。
“我想让他们学的,不止传统的四书五经,我想让您教他们为官之道、为民之心。这一点,我认为除了您之外,没有人能做到。”
“哼,说得好听。”居山先生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往前靠了些,明显是打算仔细听虞晚霜的计划。
“你是说,除了科举的东西之外,还有其他三门学科?什么数学,化学还有体育,不就是算术、炼丹还有骑射么。”居山先生明白了,自己不是唯一的大冤种。
“不一样,不过您这样理解倒也没问题。”虞晚霜心中嘀咕,不知道小老头要是知道还有物理和生物之后,又会怎么说。
“得亏没有正经读书人家的孩子,不然你的学堂办不了一天,就得被人砸塌了,这不是误人子弟嘛。”
“我有我的打算,您就说同不同意就是了。而且我还打算办一座藏书楼,您若是去了,所有书籍任您翻阅,如何?”虞晚霜开出了新的筹码。
“束脩我倒是无所谓,但是这藏书楼嘛......”居山先生话说一半就不说了。
“我不管!我要去,这东西听着好生新奇!”泽芜没给居山先生继续抬价的机会,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道。
好助攻!虞晚霜心里暗道。
“好吧,看在你这也是为民谋福利的份上。”居山先生无奈摇头道。
“多谢居山先生!要不藏书楼就用您的名字命名吧,就叫居山阁,如何?”
“去去去,别想用我的名气给你借势,我可不想被那些老家伙知道。”居山先生瞥了她一眼。
“叫泽芜阁!这个好听!”泽芜伸手,表示自己很想要这个冠名权。
虞晚霜笑着说:“这个不行,不过你还记得我们先前玩的那几个游戏么。前些日子我托人将这游戏做了数百份,在城中售卖,你若是喜欢,我让他们每种送你一份,如何?”
泽芜一把抱住虞晚霜的腿:“还是晚霜姐姐对我好!什么老师,没用!”说着她还朝居山先生做了个鬼脸。
居山先生恼了,居山先生放弃了体面。可他还没脱下鞋,泽芜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泽芜还小,您别生气。”虞晚霜安慰道。
“不过做做样子罢了,我哪舍得打她。你让我教他们四书五经,日后是想让他们入仕了?”
“是。”
“野心倒是不小。”
“您也没有拒绝,不是么?”
“就算不能入仕,他们也能在你名下的铺子谋个差事,除了你,谁还会帮一群非亲非故的人考虑前途。”
“入了我的学堂,就是我该考虑的事情。”
“罢了,不过女子不能入朝为官,你确定要我教她们四书五经、为官之道?”
“是。”
“有意思,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咯。”居山先生抚着胡须笑道。
“还有谁也有意思?”
“你倒是会抓重点,最近收到了一封老友的书信,说吕家有一个有意思的年轻人正往柳汀县赶,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