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很适合你，戴上试试？”虞晚霜拿起一个小鹿面具，放到小船脸上比划着，满意地点点头。

小船接过那个面具，小摊上的手艺并不算好，刻画得十分粗糙，只能通过那对鹿角辨认出这是一只鹿，也难为她能夸一句可爱。

“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

“那你看看这个，狐狸的适不适合我？”虞晚霜又拿起一个狐狸面具，比小鹿面具的手艺稍微好些，但也就一些。

“店家可还有笔墨？”小船戴着小鹿面具问摊上的摊主。

“有呢，您是想要自己画一幅面具？”摊主利落地拿出一副空白的狐狸形状的面具，和一套绘画工具。

“这清岁节啊，若是能得到一副别人亲手绘制的面具，能保一年顺遂平安呢。”

“那我也画一个吧，劳烦再给我一个空白的小鹿面具。”虞晚霜来了兴趣。

“没事，你亲手选的这个就很好。而且不还要去挑些东西给尘星么，你画完只怕时间不够。”小船速度很快，三两下就把基础的底色铺好。

而后又轻轻提笔，用笔锋细细刻画眼尾的弧线，只用了几下就勾画出了狐狸的神韵，狡猾中还带着几分纯善。

“多谢店家，”小船从怀里拿出碎银递给摊主，把面具递给虞晚霜，“试试可还喜欢？”

虞晚霜左右比对了一番，“合适极了，多谢啦鹿公子。”

小船闻言轻轻一笑，道：“应该的。”

两人一路逛了许多摊位，又买了狐狸、小鹿的糖画，一路拿在手上。

至于那些玉佩首饰、纸花图画一类，虞晚霜并不感兴趣，只是草草扫过两眼，见没有用得上的古籍，就拉着小船直奔那些鲜果饮食的摊位去。

“要两碗鲜果汤，再要四份桂花糕。”

“这玉和花不错，要一捧，回去插在屋子里添些香味。”

“还有这清莲糖，帮我把这些都包起来，对，家里孩子喜欢。”

虞晚霜一家接着一家摊位的买着，后面的小船手上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到最后实在是拿不下了，虞晚霜才停了下来。

“最后一样东西，花灯。”她向店家要了两盏花灯，又要了火石。

“许愿吧，柳汀县的花灯可灵了，什么愿望都能实现。”虞晚霜点燃了花灯中心的蜡烛，将其缓缓放入水中，看着它顺着河水飘向远方。

水中满是各色的花灯，烛火在河水中倒映出漫天星图，像是无数人的愿景。

小船将自己的花灯缓缓推向远方。

“惟愿天下太平，人人都能吃饱饭、穿上暖和的衣服、过上想要的生活。愿我身边的所有人身体健康，万事顺遂。”她说。

“惟愿她能得偿所愿。”他说。

远处是嘈杂的闹市和来往的行人，高挂的灯笼照亮了天穹，一排排摊贩像是长桥一路蔓延开来，直到水边。

在漫天的星河和水中的点点烛火的倒映中，两人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一阵风吹过，将那两盏花灯吹向远方。

“来，闭上眼睛。”虞晚霜故作正经地对小船说。

他不明所以，却还是听话地闭上了双眼。

“看！喜不喜欢？”虞晚霜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柄长剑，剑鞘用的是上好的酸枝木，又用银色的鹿戏林间的图案装饰，华光璀璨。

“剑不过是护身所用，我并非名门望族，不必如此费心。”

“你不喜欢？”

“喜欢，但是这太贵重了。”

“这才哪到哪，你拔剑看看。”虞晚霜悄悄把剑递给他。

长剑出鞘，剑鸣清亮，剑身寒光四射有如一泓秋水、锐不可当。

当真是一柄难得的好剑。

“怎么样，最新的锻造法子不错吧。”虞晚霜的眼中倒映出剑芒。

小船握着剑柄，犹豫了片刻，从袖中拿出一个木制的小盒子，盒子很轻，晃起来能听见东西在里面摇晃的声音。

“这是？”虞晚霜从他手里接过那个木盒，左右看了看也没有想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若是有一天你我分别，你就打开这个盒子，那时候你就明白了。”小船的眼中弥漫着雾气，像是一场大雨后的长街。

虞晚霜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小船的眼睛，良久才道：“好。”

过了清岁节，虞晚霜就赶往了南庐，只因玻璃实在是太过重要，不管是日常房屋的装修，还是望远镜、放大镜等专业领域的使用，都离不开这东西。她得亲自去看着，越早做出来越好。

和玉远告了别，虞晚霜带着虞尘星往城外赶去。

“她俩这一天天不待在家里，都在干什么呢？”玉远有些好奇，别人家的孩子顶多和好友一起去游山玩水，或是出门逛街，这俩人去城外还一待就是数日，也太奇怪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