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橖遂将系统建议以自身口吻说出来,并将这两块钢料的优缺点指出来。
却迎来武老将军的赞赏:“哟!想不到叶大人不仅精通制灯,且对钢料还有所了解,本官着实钦佩!”
“武老将军谬赞。”叶橖说。
“只是……”武老将军语气骤然减弱,似有难处,后转头看向萧安,萧安也似有意识与之对视。仅半秒后武老将军收回眼神,说:“好吧。本官答应叶大人,三日后来取!”
闻此言萧安起身行至与叶橖在同一线上,以武军角度看,叶橖正面,萧安则为背面。
遂萧安微微低头,叶橖则轻轻仰头,四目相对。才子佳人甚为般配,看得一旁武军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叶大人可有婚配?”
突闻武老将军此问,叶橖稍是一愣,后摇头,询问:“武老将军何出此言?”
武老将军微微一笑,摇头道:“无事。本官只是觉得两位大人甚是般配!”
此话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抛入平静的湖中,顿时激起两人心思的涟漪,然两人同朝为官,愣是未表现出任何神情变化。
还是她强行压制心情,说道:“武老将军说笑了。”
“方才全是本官胡诌,二位大人不必在意!不必在意!”武军老将军哈哈大笑,说道。
三日转瞬即逝,制灯司内。
制灯刀具由军械司匠人于第四日清晨送入司内,叶橖便让新灯场灯匠每人领取一份。
此举也引来不少石灯灯匠前来围观。
当即有人问道:“叶大人何时也为旧灯场采购一批新刀具?”
叶橖莞尔一笑,温柔地说道:“此事本官需与沈大人商议一番才可决定。”
拿到制灯刀具后,叶橖便指导灯匠修整竹条。灯匠虽新,技艺尚不成熟,然在新灯具的加持下竹条很快便被修整好。
灯匠们修整竹条间隙,她便在众灯匠中来回查看,看其技艺,看其是否与她指导的相同。
期间有灯匠不懂她亦细心指导,然不懂其中关窍的灯匠甚多,逐一指导怕是日落前都解答不过来。
看着有些嘈杂的场面,她开口道:“大家不要急,慢慢来。”边说边向后退,直至脊背撞上一硬物,回头看正是萧安。
见司主前来众灯匠遂平静下来,回至座位上,她才得以从嘈杂中清静下来。
萧安:“灯匠学制灯难免有聪明的,有笨拙的。叶大人合该想个法子解决才是。”
叶橖笑道:“何不以聪明的带笨拙的。多谢萧大人提点。”
萧安不语,叶橖便将这解决之法告诉众灯匠,让他们自己寻找合适可以作搭档的人。
如此她便轻快许多。
午后,竹料的修整已全部完成。叶橖逐一检查,待检查完毕后叶橖开口说道:“竹料已经修整好,那本官便先指导你等制作竹灯的上,下两支撑。”
说完她拿起最宽的两根竹料悬空,众灯匠跟随她一样。叶橖说道:“我等可以在此两根最宽的竹料两端各钻三个洞。”
叶橖拿起中号尖刀,尖刀表面刻有螺纹,能很轻巧地钻孔。
正当她准备钻孔时,萧安从她手中接过中号尖刀,开始在那两根竹料上钻孔,一边钻一边说道:“本官来。”
目光流转之际,叶橖向前望去,只见诸多灯匠在偷看她们。叶橖忙去抢,边抢边说:“灯匠们都看着呢。”
言外之意就是:会被人误会的!
然萧安毫不在乎,只抬头扫视众灯匠一圈,那些灯匠便如老鼠见大猫尽数低头专心凿孔。
“帮你,本官心甘情愿!”萧安补充道。
有萧安帮忙竹料上的孔很快便完成,叶橖道谢伸手想要接过竹料,却被萧安阻拦。
萧安说道:“叶大人在一旁指导即可,本官也想顺带学学。”
见萧安不归还,她也不能硬抢,硬抢必然会有肢体接触,到时误会可能会更大。
叶橖重新投入到指导中,说道:“孔钻好后,我等可用叶形钉将竹料两端进行固定。”
说着她拿起一枚叶形钉,那钉子有拇指长,形似柳叶,故而叶形钉。
萧安双手持竹料,叶橖拿起一枚叶形钉,先插/入一孔,用小锤轻砸,待钉子穿出孔后,将尖端砸平贴合竹料,另一端如法炮制。
如此便可将竹料制成一个圆环。
上下支撑完成后,将其扣定在檐圈上。檐圈形似莲花,在其内部则有三十二个扁平弧形空洞。
叶橖说道:“在将上下支撑扣进檐圈后,便可以插/入竹条制作宫灯骨架。”
众灯匠依言将竹条插/入弧形圆孔内,灯笼雏形逐渐展现在众人面。
萧安对此却显得略有笨拙,叶橖忍不住笑道:“看来大人也有不懂之处?”
萧安却道:“叶大人帮我一下。”
“我”!
叶橖有些晃神,自她与萧安相识起,萧安多以“在下”、“本官”自称,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萧安成“我”,所含之意亦太多,太多。
尚沉浸在“我”字自称中,两人手便这般相触在一起。两人皆晃神,浸入这细小变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