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神色凝重,目光冷冽如刀,似要洞穿沈渊。萧安冷冷质问道:“你觉得合适么?”
“萧大人想怎样?”周亦挡在沈渊面前反驳道。
“周大人误会了。”叶橖说着看向萧安,见萧安收敛锋芒后,转头又对周亦道:“同朝为官,应当和睦才是。”
良久,这场由她一句问话而引起的没有硝烟的战争才熄火,四人各自按照身份坐下。
刚坐下,周亦便开口道:“沈渊,本官想与你私聊。”
周亦此话意在驱赶她和萧安。
“不行。”萧安道。
她忙接话说道:“想来周大人此次造访,意在公干。”
萧安又将话接过去,说:“既是公干,便不可越过本官私下交谈,两位大人不知?”
明显在点沈渊和周亦。
叶橖和萧安或许不知周亦此行前来的目的,然沈渊不可能不知。遂问道:“莫非周大人是为采买宫灯而来?”
“不错!“周亦道,“大虞朝一年一度更换宫灯的日期将至,本官欲为制灯司和家中购得一批宫灯。”
虽说有方才的细小冲突,然在推荐宫灯面前,叶橖还是很积极的,便主动问道:“我司有新旧两种宫灯,不知周大人意在哪种?”
“本官中意哪种不用你一个女人来管!”
周亦说罢恶狠狠地瞪了叶橖一眼,等转头看向沈渊时又一副微笑面庞,声音温和道:“沈渊,由你来安排。”
周亦此话便已将立场挑明,意在旧式石制宫灯。
周亦话音刚落,一旁随从开口说道:“大人,来前王爷特意交代过要买新式宫——。”
——“啪”!
那随从还未说完,周亦便一巴掌甩了过去,一边打一边骂道:“狗奴才,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本官的事,再敢多说一句本官缝了你的嘴!”
那随从当即下跪求饶,周亦心中怒火得以发泄,遂坐回到原位,并偷瞄了一眼叶橖。
萧安却在此时说道:“管教吓人还周大人回家管教,别脏了本官的地儿!”
萧安此话连带着周亦一块骂了。
满心欢喜迎周亦,却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叶橖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萧安见她面露沮丧,说道:“周亦就那样,叶大人莫要往心里去。”
叶橖闻之疑惑,抬头看向萧安,问道:“大人在说什么?”
“叶大人不是为周亦方才骂声而伤心?”萧安问。
叶橖摇头,道:“不是。”
原来周亦方才怒打随从不仅仅是为泄愤,更是借机指桑骂槐,暗中骂叶橖。
叶橖这才反应过来,问道:“所以,方才大人的反驳其实是在为下官反击?”
“不用谢。”萧安笑道。
“大人心细如发。”叶橖道,“不知大人方才有没有听出另一个细节?”
萧安闻言与她四目相对,遂明白什么,说道:“看来是本官自作聪明了。”
原来叶橖方才之所以面露失望,根本不是因为周亦的指桑骂槐,而是另有别事。
镇贤公王府坐落于皇京中城最好的位置上,其占地百亩,环境幽静隐秘,是不可多得的好住处。
马车内,叶橖与萧安面对面坐着。
萧安道:“所以,叶大人先前想得是来给镇贤公送灯?”
“没错。”叶橖道,“回想周亦发火的原因,正是随从提及镇贤公想买新式宫灯,故而我等可从此处入手。”
马车于镇贤公王府朱门前停下,两人及下马车,只见镇贤公王府朱门高大气派,与皇宫朱门相比也是可以一比的,单单大门便是如此,可以想象里面是何等的气派。
叶橖拾阶而上及至门前,却被门前守卫以剑交叠拦住。
“可有拜帖?”那侍卫问道。
叶橖摇头。
另一侍卫:“可有邀请帖?”
叶橖摇头。
“既都没有,不得入内!”那侍卫道。
叶橖转身看向萧安,萧安上前递上自己制灯司司主腰牌,然那侍卫仍未向二人放行。
萧安质问道:“连本官的腰牌也不行?”
那侍卫解释道:“镇贤公王府府规,既然没有邀请帖,便需自行书写拜帖递入府中,若王爷同意相见,在递帖的三日后由府中小厮前去迎接,若王爷不同意相见,三日后可再递拜帖。”
叶橖闻言甚是诧异。他没想到要见一个王爷竟比面圣还要繁复。待她思绪回转后,萧安问道:“两条路,要么递拜帖,要么……”
“要么让镇贤公亲自赠邀请贴。”叶橖说道,“即是如此,下官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萧安问道。
叶橖:“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