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道:“可叶大人终有一天会嫁人的。”
叶橖不语,只稍稍白眼,心想:要你管!又不嫁你!
最先取灯的是天奉镖局。
因占五股的缘由,至灯司的镖车足足有二十辆,每辆镖车配四名甲级镖师,且配有镖头,黑红色镖旗随风飘扬。
镖头下马躬身行礼,叶橖遂交代新灯场灯匠搬灯装车,直至镖车装满总计五千盏。所往地方多达三十县。
次日便是千程镖局取灯走镖,再一日便是万马归镖局取灯走镖。至此走镖正式开始。
叶橖转身朝金武道:“金武,本官想派你去偷偷跟镖,如何?”
“叶大人怕出事?”萧安说,“只是走镖有三处,而金武只有一个,要跟哪一路?且若让金武前去跟镖的话,你我身边已无武力可用之人。”
叶橖陷入沉思,只觉萧安说得很有道理。
萧安似看出她心中所想,遂说道:“若叶大人信得过本官,本官可派人前去暗中跟镖,如何?”
“多谢大人。”叶橖道。
叶橖日日祈祷走镖能顺利,但事与愿违。
派去暗中跟镖的人连夜策马赶回灯司,叶橖当即心中一凛。中庭内叶橖与萧安皆在,那跟镖之人行礼道:“二位大人,大事不好,天奉镖局的镖被人劫了。”
叶橖心中激起万丈波澜,转念间将心中情绪压制下去,朝那跟镖之人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那跟镖之人遂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出。
天奉镖局自出皇京后便沿官道一路向西过千澜草甸、走丰原峡、越陆曲桥快至波水县时,不知从何处窜出一伙黑衣人,手持刀剑与天奉镖师扭打在一团。
奈何对方人多,就算所有镖师齐上也无法将对方全部拦下,很快二十辆镖车便被对方尽数拉走,消失在官道尽头。
叶橖询问:“可有看清对方长相?”
那跟镖之人摇头。
翌日清晨,另两路镖队也遭受到伏击,同样是黑衣人。然对于另两路镖队黑衣人并未与之动手,而是一把火将镖车烧个干净。
三路镖车万盏宫灯尽数化作虚无,怒火攻心,仅一晚叶橖便头昏脑胀,唇角起泡。但她仍亲至新灯场监督灯匠赶制宫灯。
叶橖以手扶额,正当她焦躁时萧安端着漆盘入内。萧安说道:“本官已让人去查,此茶名为冷山翠,最能降火。”
叶橖想到还要监制宫灯,便端过茶盏饮了些。
“大人以为是谁在暗中破坏?”叶橖问。
萧安并未回答,而是转向另一个话题:“叶大人的心已乱。”
是啊,叶橖向来稳重,再大的意外总能找出解决之法,可此次却不同。
她道:“事发突然,下官心燥脑乱,实在不愿去想。”
“既如此。”萧安道,“叶大人何不趁此机会好好歇息一番?”
心乱,自是无法保持头脑清醒,可若让她就此歇息,她却怎么都做不到,她现在只得暂且压制心中烦躁。
叶橖急火攻心,萧安便擅自调查此事。
他送信给萧楠从其手中调派人员分三队去调查。萧楠安慰道:“朝众大臣本就不愿新式宫灯流通,另两路宫灯被烧尚可,就怕那路被劫走的,若出现在坊间,朝中大臣势必会问罪制灯司的。”
“可这也正是调查的一个切入点不是么?”萧安反问。
萧楠似明白什么,点头认同。随后便将这一切入点告知各路调查人员。
一盏冷山翠饮下叶橖心中烦躁,脑中混乱稍有减退,便开始梳理事情。恰此时,沈渊气汹汹走进来,瞪着她质问道:“走镖之事你怎么安排的?!你可知被劫走的宫灯一旦流入坊间,朝中必会联合弹劾灯司的!”
“此事本官已知晓,且本官正在想补救之法。”叶橖道,“若圣上真怪罪下来,本官担着就是,沈大人先请回吧。”
沈渊在旁侧坐下,说道:“本官不走!直到叶大人能找回那批宫灯!”
沈渊话音刚落,金武不知何时走进来,抽刀架在沈渊的脖颈处,满目凶狠道:“出去!”
说着,金武跟拎鸡崽儿似的将沈渊赶出去。
派出去调查的人很快便折返回来,可带回来结果却是差强人意,多天的守候其并未在坊间找到任何线索。
萧安说道:“坊间依旧守候,不得掉以轻心。”
“若能回到那日劫镖现场定会有线索。”萧楠道。
“楠皇子说得对!”
叶橖莲步步入中庭,萧安见状说道:“不是让你歇息么?”
后半句:怎么跑这儿来了?
责备的语气倒真有几分暧昧意味。
叶橖:“下官实在放心不下。”
“受楠皇子方才所言,下官突然想到一计。”
叶橖遂将心中所想同萧安萧楠二人诉说,萧楠问道:“能行么?”
“本官倒是觉得此法很好。”
萧安转头望向叶橖,面露微笑,似在安慰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