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橖稍顿片刻,她确实遗漏了这个问题,也并未询问。
萧楠却在此时说道:“苏见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估计是叶大人在确定走镖后未第一时间邀请苏见,再加之苏见被众星捧月已惯,所以才会被其怀恨在心,行此下作之事。”
其实叶橖并不关心苏见为何会劫镖,因为事情的最终结果是按她所想的走,所以原因并未显得那么重要。
说话间萧妩轻抬美眸,不经意间看向那个二品制灯师,却发现沈渊也正在偷看她。
少女的情爱懵懂的羞涩使萧妩收敛神色,微微垂头,后朝叶橖说道:“今日我前来是想跟叶大人讨一盏新式宫灯。”
“这有何难。”叶橖道,“待新式宫灯制出后,下官让金武给殿下送去一盏。”
直至黄昏,萧楠和萧妩才回宫。也正值此时,金武发完宣传单回到制灯司内。
叶橖早已在中庭等候,见金武回来后,忙问道:“如何?”
金武遂喜笑颜开,晃着褡裢,说道:“宣传单都已发完。各大商行的老板也都期待着能来购买新式宫灯。”
叶橖点头,此后几日内新灯场赶制宫灯。
各大商行的老板们虽皆开门做生意,但在晚上其生存法则与普通黎民百姓并无区别。
是以对于能有新式宫灯使用,各老板们都很期待。
三日后有一批新式宫灯制出,叶橖与萧安一同监督灯匠们在制好的新式宫灯下支撑内侧加盖“制灯司特制”印章。
萧安于此时说道:“叶大人对此次宫灯定价有何改变?”
“先前对王工大臣是每盏宫灯一两。”叶橖说,“若对商行依旧采用原价的话,恐怕朝中诸位大臣心有不满,但定价过高商行又不会接手,所以要在合理的范畴内定最高价。”
“所以……”萧安问道。
叶橖:“每盏三两。”
萧安点头:“价格定得确实合适。然各大商行并不全在皇京中,故而想要将宫灯流通推行至各大商行中,走镖依旧是必要的。”
“没错!”叶橖说道,“但凤源镖局背后是萧临,日子久了,萧临必会插手阻止。”
萧安问道:“看叶大人如此神态,想必已有应对之法?”
叶橖笑而不语,须臾后,叶橖才开口回答:“凤源镖局的占比本就不多,只有一成,所以萧临掀不起太大风浪。其实四大镖局下官都不怎么信任,新式宫灯流通后,日后走镖只多不少,与其让镖局走镖,不如培养自己的镖局。”
萧安沉默良久,方说道:“组建一支镖队是很浪费时间精力的,叶大人可要想好。”
叶橖笑道:“下官并不打算组建镖队。”
“那叶大人想……”萧安似乎想到什么,说道:“叶大人是想收购一家镖局?叶大人可有合适人选?”
“只是初步想法。”叶橖说,“想要完成此事,需要有合适的时机。眼下还是先解决各大商行购灯事宜。”
次日一大早,制灯司的大门便被人敲响。
彼时,叶橖刚至新灯场检查宫灯,听到敲门声传来便去开门。待司门大开看清来人时,他才知来者是九大皇商的老板们。
九大皇商的老板们异口同声道:“见安叶大人。”
叶橖将人迎进中庭,同时让金武与墨玉分别去请萧安和沈渊。很快萧安与沈渊至中庭,众人落座。
今日前来九大皇商中,依旧纸胶油的老板没来,来的是三个大掌柜,袁筱、宋长以及钱方。
袁筱先开口:“昨日听闻制灯司今日有宫灯售卖,且只对各大商行,故而我等九大皇商今日特来购买宫灯。”
“这有何难?”叶橖说道,“诸位可将所需宫灯数量交由墨玉,之后由我灯司灯匠为诸位装车。”
九大皇商逐一在墨玉端来的漆盘纸张上写下所需要的宫灯数量,后由墨玉与金武去办理此事。
临走时叶橖喊住纸胶油三大掌柜。
“叶大人何事?”袁筱问道。
“我灯司同三位有合作。”叶橖道,“是以本官对三位想汇报些许。”
说罢她便掏出三个小纸条,分别递给三大掌柜。
待三大掌柜分别打开纸条,发现其上写着每盏宫灯按二两收,并赠送十盏宫灯。
对于她的这个决策,三大掌柜甚是感动。
在九大皇商购灯当晚便开店至深夜,此后三日内各大商行老板接连登上制灯司的大门,纷纷购买宫灯。
商行有别,趁此时机抬高价格也是人之常情,但叶橖选择不这样做,仍保持每盏三两的价格。
叶橖本以为三日所制的宫灯足够满足皇京中的各大皇商,可面对第一次使用宫灯,还是新式的,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以致最后宫灯远远不够,最后竟然高价拍卖。
即便是每盏百两也是供不应求,有需求时当供应量跟不上时便会有争执。
当晚便由商行的老板在回去路上打劫其它商行的宫灯,以致双方大打出手,最后闹到了京畿府衙。
次日便有京畿府衙的人登上制灯司请叶橖萧安二人前往京畿府衙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