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连倒完谢后便要辞行,却在转身之际叶橖喊住了他,苟连满脸疑惑。
叶橖笑道:“苟老板之所以行此事,全是因为购宫灯不得所致,刚好我灯司近日制出一批宫灯,苟老板不妨带些回去。”
刹那间,苟连落泪,心中悔恨万分,当即便以每盏十两的价格强买三百盏新式宫灯。
临走前,苟连说道:“日后如有需要草民的地方,可到鸣鹏酒坊寻草民,草民定会竭力相助。”
送走苟连,叶橖转身碰巧遇上萧安。萧安说道:“叶大人的这招以德报怨还真是开了先河。”
“哦?”叶橖好奇,“怎么就开了先河?”
“旁人以德报怨皆无收获。”萧安说道,“叶大人的以德报怨不仅收获了人心,更收获了钱财,还说不是开了先河?”
“若此事由大人来解决,或许要比下官收获得更多。”叶橖说道,“不过此事尚未结束。”
萧安闻言好奇心被激起,遂追问叶橖,可叶橖故意卖关子不告诉他,只派灯匠往车上装灯。
萧安见叶橖不说便不再追问,只在一旁看着。
约半炷香过后,灯匠们终将宫灯装车完毕。叶橖遂命金武同墨玉一起去送灯。
马车内,萧安很安静,和先前的追问形成明显的差别。
叶橖却心生好奇,问道:“大人怎地这般安静?”
“等到得地方,心中好奇自然会得到解答。”萧安说道,“本官倒是有一别的疑惑想要求叶大人解答。”
“求谈不上。”叶橖说,“下官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安突然靠近,两人此刻仅有一拳之隔。
萧安说道:“马车唯有司主才配使用,可如今看来这马车反倒变成叶大人的坐骑了。”
“这一切都是托大人的福,下官不过是沾沾光而已。”叶橖道。
萧安目光落在叶橖的朱唇上,心中荡起旖旎。叶橖的唇色很好看,像成熟的蜜桃所表现出来的色泽,而且还很润,像秋日清晨挂于莲瓣上的露珠。
男儿本色让萧安心中生出一丝邪念,竟想尝尝这沾有莲花香味露水润的蜜桃。
可萧安不敢,礼法不允许他越界。
他却又期待能有意外将临帮他越界,甚至将希望寄托在此刻车外能有人惊动马儿,这样他便能尝到那朱唇味道。
然直到马车抵达目的地,都没有这样的意外发生到他心坎儿上。
叶橖步入天水茶楼,只见其内悬挂一木牌,其上写着:“天水茶楼近日修缮中,暂停歇业。”
就连人都没有一个,倒是有声音从后院传来,叶橖和萧安循声找去,发现天水茶楼的人此刻正在忙着修缮重建偏楼。
前来修缮之人竟还是工程司的人。
叶橖很快便在人群中找到方勤的身影,方勤此刻正与一人在讨论着什么,应该是在讨论重建偏楼的事情。
而与方勤讨论的也不是别人,正是柳云白。
有小厮发现她和萧安便上前通传,方勤忙回头在看到她后疾步而来,躬身行礼:“见安二位大人。”
方勤起身后,柳云白调侃道:“是什么风把两位大人给吹来了?”
“自是旧情风啦。”叶橖道,“朝中官员凡有宴请皆在此天水茶楼,下官理应来瞧瞧。”
“多谢大人关怀。”方勤道,“草民还未来得及谢过大人,我天水茶楼偏楼的损失苟连已于昨日送来,谢大人那日出言相助。”
“无妨。”叶橖说,“说起来倒是惋惜,方老板好不容易购得一批宫灯,本想着能大干一场,不曾想一场大火化成灰。”
方勤略有伤感:“大人莫要再提。”
叶橖温和道:“祸已去,本官今日是来送福的。”
方勤:“?”
叶橖见方勤疑惑,遂解释:“本官知晓方老板未用上宫灯,所以今日本官特来送一批给方老板。”
方勤喜出望外,当即便以二十倍的价格买下,虽然叶橖几番退让,仍架不住方勤强硬的态度。
叶橖不得不为这些商贾的财力所折服,无论是苟连还是方勤,两者都在付出一大笔财富后仍有余力高价购买宫灯,可想而知其财力的雄厚。
除此外,方勤又命厨房做几道特色好菜,请她和萧安喝酒。说是宴请,方勤和柳云白皆在忙,是以只有她二人。
两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周围空无一人。
萧安:“这也算是间接包场了。”
“如此说来还挺浪漫的呢。”叶橖说道。
下一刻,叶橖脸色羞红,“浪漫”两字向来说得都是男女互通心意,用在此刻他们二人之间极为不妥。
为掩饰尴尬,叶橖只得吃菜,菜是个什么味儿都没品出来。
萧安说道:“慢些。”
叶橖不答,怕再说错话引起尴尬。
萧安看出叶橖心思,遂转移话题,说道:“短短一天时间,叶大人便收买两位老板的心,本官真是佩服。”
叶橖认真道:“想要成事,胆量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时机。”
“若是没有时机呢?”萧安问。
叶橖:“那就要凑!”
随后几日叶橖再开司门,让那些未购灯的商行老板得偿所愿,除此外叶橖又连连走镖,让那些皇京外的商行也能用上新式宫灯,毕竟商行亦有三六九等之分,想要推进宫灯改制彻底,此环节须得涉及得极透。
各大商行此事暂告一段落,下一阶段便是黎民百姓,这也是大虞朝宫灯改制乃至推动整个灯业发展前进的重要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