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突然想吃梅子酥,便去了天水茶楼。”叶橖说道,“让大人担心了,不过自下官走后大人可有继续去探访百姓?”
桑婉没有气儿地说道:“还探访百姓,全在找你了,下次再出去麻烦告知一声行么?!”
叶橖不语,只心道:问你哥去!
自萧安买包子回来发现叶橖不见后,心中着急,便将探访百姓一事暂且放下,而后回司唤来司内灯匠出门寻找,就连墨玉金武也不例外,加入到寻找叶橖的行列中。
叶橖心中颇为感触,朝萧安抱拳行礼,说道:“多谢大人牵挂。”
她现如今已经回来,且距离日头落山还有一段时间,遂命外出寻找的灯匠归司继续忙自己的事情,而她与萧安、沈渊、金武、墨玉及桑婉一众人继续探访百姓。
她仍与萧安桑婉一同。
或许是时来运转,今日她所探访的人都将她们迎进门。其中态度最好的是一对母子。
那对母子是她所探访的第一家。
起初她三人来道这对母子门前,如昨日一般敲门,静候。待木门打开一张说不美但很温柔的面庞从里头探了出来。
女人看着她三人一脸地疑惑,轻声细语地问道:“你们找谁?可有什么事?”
叶橖亦如昨日先进行自我介绍,之后再表明来意。他本以为会如昨日那般被驱之门外,也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然而,事非如此。
只听那女人木门大开,笑道:“诸位请进。”
三人缓缓步入院内。
叶橖小心地看着周围,当人面临一个新环境时总会不自觉地向四周看,以确定环境的安全性。
院落虽不大,却格外干净利落。
她似是意识到自己观察周围的不礼貌,遂连忙收回眼神,而后几人进入里屋。
女人一边招呼着她们坐一边端来茶水为三人逐一倒茶,说道:“家中简陋,还请三位不要嫌弃。”
叶橖笑道:“我等怎敢嫌弃。”
萧安也端起茶碗浅浅饮一口,唯有桑婉眼中藏着满满嫌弃,根本不愿动那粗制滥造的破茶碗。
女人为她们倒了茶便在一旁做针线活。女工,几乎每位大虞朝女子都会,但叶橖是例外,对女工一窍不通。
叶橖眼中充满了羡慕与钦佩,遂说道:“大姐,您这衣服缝的针脚可真密,一看就是平常没少做针线活吧?”
女人浅浅一笑,谦虚说道:“大人过奖了,孩子爹早亡日子难过,小孩子上学又在长身体,我闲暇时会帮人缝衣服补贴一些家用。”
“白日做晚上歇,一天也做不了多少。”女人道,“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
叶橖闻言朝那女人试探性地问道:“那大姐您可有听说过宫灯?”
“宫灯?”女人面露疑惑,后似想到什么,说道,“那都是达官显贵才用的东西,我们这样人家怎么可能用得起啊。”
“我们也早都习惯日落下便休息。”女人说道,“实在是用不上。”
叶橖心中甚是感慨。
日出作日落息,这是大虞朝黎民百姓多年来亘古不变的规律,同时也给百姓在生活中带来了不便,缩短了百姓们白日里生计的效率。
再加上宫灯只被允许贵族使用,百姓们的夜生活就更没有了。
是以推行宫灯流通之事势不可挡。
叶橖复又问道:“那倘若朝廷允许您使用宫灯,您愿意使用么?”
那女人犹豫了片刻,后说道:“还是不了。太麻烦了。”
叶橖知道百姓们的苦楚,要接受一种新事物,定会引起上面的剥削与压迫,故而为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干脆不碰一了百了。
叶橖仍开导说:“那再倘若朝廷帮您扫清不必要的麻烦,你可愿意使用宫灯。”
只见在她说完这话后,那女人如死水般的目光中激起几分涟漪,燃起几分希望。
那女人道:“若真如此,草民倒愿意使用宫灯。这样我就能多缝一些衣服,我儿也能多读一些书。”
“既如此,此事便交由本官来办。”叶橖道。
离开女人家后,叶橖又拜访了几家,得到的答案和女人一样,若是没有麻烦的话他们都愿意使用宫灯。
待三人回到灯司后,墨玉和金武也已归司,带回来的也是好消息,几乎他们所问到的很多人都愿意使用宫灯。
百姓们都愿意使用宫灯,后续的事情便好推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