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如见大猫,连忙推辞:“不了!不了!”
日头渐毒,叶橖额前渐渐泛起细汗,恰此时墨玉上前从她手中接过宫灯,说道:“属下来吧,大人先去歇息歇息。”
叶橖以手背拭汗,道:“好吧。”
方才她全心全意皆扑在卖宫灯事上,直到此刻闲下来她才发现,从她摆摊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来买,甚至行人见她灯摊如见恐怖的东西似的。
她明明三日前探访百姓们的时候,百姓们还都愿意使用宫灯的,而且价格只有三枚铜钱,完全在他们承受范围之内。
但为何又会如此?
她本想询问路人原因,可当路人在看到他后当即转身离开,叶橖心中有惑,转身看向墨玉说道:“墨玉?”
“嗯。”墨玉抬头回应。
叶橖问道:“本官脸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么?”
墨玉:“?”
“没有。”墨玉说道,“大人很美。大人是属下见过最美的女官。”
“好像整个大虞朝就只有本官一个女官吧?”叶橖笑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赞美。”
墨玉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大人为何会问方才的问题?”
叶橖遂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墨玉,墨玉听后也觉甚有道理,说道:“今日真实情况确实与我等那日探访结果相悖。”
叶橖微微低头,陷入沉思。待思绪回转后,说道:“若本官猜得不错的话,此事背后定有搞鬼。”
“难不成真如我家大人所说,朝中大臣出手了?”墨玉问道。
叶橖:“本官觉得不止。”
此时站在制灯司后门处萧安遥遥望着买灯叶橖,金武于此时上前,同自家主子一般看着远处的墨玉。
金武说道:“看来叶大人卖灯不太顺利啊。”
“金武。”萧安说道,“你可有看出什么不妥?”
金武突然被点名,当即神情紧张起来,挠着头结结巴巴道:“叶大人很累。”
萧安:“……”
墨玉和金武自幼便跟着他,他们两个人一个学文一个习武,是萧安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纵然萧安文武双全,可对于墨玉这个大字不识一个只懂得舞刀弄枪的属下也是束手无策。
最后只能简简单单一句话:“平时让墨玉教你读读书。”
萧安转身入司,金武跟随追上去。
“大人真的不去帮叶大人么?”金武问道。
萧安:“不去。”
金武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性,遂劝导:“大人为何不去援助叶大人,属下觉得叶大人挺好的,那夜大人醉酒还叶大人去劝得您。”
萧安闻言思绪不由得回到那晚,回忆起那日萧临对他的羞辱,回忆起自己因母妃的事情而醉酒,更回忆起叶橖那晚端着醒酒汤叩响他的房门,凌乱地立于风中,软声细语地劝他少饮一些酒。
金武又说道:“其实大人完全可以不发怒的,宫灯改制一直是叶大人的梦想,大人应该体谅叶大人。”
“大人要去道歉么?”金武问道。
萧安冷冽的神色当即便让金武乖乖地闭上嘴巴,没好气儿地问道:“你究竟是谁的侍卫?”
“大人的。”金武道。
萧安:“知道就好。”
其实金武说得没错,他不该发脾气的。其实当时他在发完脾气后就已经后悔了,可他所说也确实真实,官场黑暗,犹如魔窟吃人不吐骨头,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也是关心叶橖,可到底也是关心则乱。
偷看叶橖的不止萧安,还有沈渊。
虽都是偷看,两人心态却不一样,萧安是关心,而沈渊则是纯纯的看笑话。
沈渊边看边说道:“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都已经安排妥当,大人放心。”胡志道。
“去给我们这位叶大人送壶水,日头毒辣,喝些水润润嗓子,也好继续喊。”
沈渊说完胡志刚要转身又被沈渊叫住,沈渊说道:“本官亲自去。”
自叶橖入司以来,他都是再顺着叶橖的事情发难,也是时候他要仔细复盘,重新布局,他入制灯司也够久的了,不知何时能归故乡。
沈渊将茶放下,说道:“天热,喝点茶解解渴。”
沈渊还自己先喝了一杯,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痛恨叶橖,却还好心给她送茶水。
他这样做也只不过为后续安排做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