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橖继续道:“说到楠皇子,还要请大人出手。”
至于楠皇子会找什么样的人来充作百姓,这她就不得而知,且也能知,直至那日她重新摆摊售卖宫灯,看到那些前来的顾客后她便得知楠皇子找的人很符合。
当然为保证后续逮捕之事,少不得从中安插几个灯司的人。她刚进来时向她行礼的那人便是。
回忆至此处,叶橖转身朝萧安欠身行礼,说道:“大人若是再见到楠皇子的时候,替本官谢谢楠皇子。”
萧安:“一定。”
既然已经知道幕后真凶叶橖便在思考该怎么解决,左相位高权重,想要改变此事恐怕不易。
她正思索此事时,萧安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说道:“左相官居一品,想要撼动其地位恐怕唯有弹劾一路可行,而且还要一击必中,否则便是无尽深渊。”
“若真等到证据齐全的那一天,只怕我制灯司先要暂时闭门谢客了。”叶橖道,“以本官之见,不如先一步弹劾,即便无法撼动其地位,也可敲山震虎不是么。”
“叶大人不觉得?”萧安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看向她说道:“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向官场深处么?”
“或许吧。”叶橖道。
叶橖当晚便写好弹劾左相的奏疏,并准备第二日于早朝上向圣上提及此事。到得第二日早朝上她本以为在早朝议完事后一切都会顺利进行,却没想到有意外发生。
朝事议完后叶橖本想弹劾左相,却在她准备出列时被萧安一把抓住,叶橖转头望向萧安,似在问:萧大人这是做什么?
只见萧安轻挑眉头,似在诉说:叶大人以为本官为何会站在此处?
就在两人眼神交流之际只见左相出列,先是朝圣上躬身行礼,说道:“陛下,微臣今日要弹劾制灯一品制灯师叶橖,不仅将仅供王公大臣的新式宫灯推向商行百姓,而且在向百姓售灯时仅以三枚铜板的价格,这着实有伤我大虞朝颜面。”
左相此话一出,当场早已听说此事并对此事极为不满的各路大臣也都出声附议,并呈上早已准备好弹劾她的奏疏。那些奏疏摞起来有人小臂长那么高。
众臣联合弹劾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看来那些大臣们今日是有备而来,今日早朝注定不太平。
她需得小心行事才行。
“叶爱卿!”
桐尘帝突然点她名,叶橖整理好官袍出列,躬身行礼。桐尘帝却于此时问道:“对于此事,你还有什么可辨驳的?”
叶橖跪下,双手举起笏板,这是很正式的在早朝上启禀事务的礼仪。她遂说道:“对于左相所提之事确实是臣所为。”
“但臣这样做,亦有臣自己的打算。”叶橖补充道。
“哦?”她说完桐尘帝的声音缓缓从圣座上流出,“那你倒是同左相说说,是个什么打算?”
宫灯流通一事她早已通过面圣向桐尘帝说过,故而桐尘帝此话是让她将那日所言说与左相,说与这些一起弹劾她的大臣。
叶橖道:“新式宫灯以前确实仅供王公大臣,是以导致百姓日落时便早早睡下,白日劳作根本无法按时完成,且在生活方面百姓也因无灯而多有不便。微臣推行宫灯流通,不仅能方便百姓们的生活,也可彰显皇恩浩荡,更能体现我大虞朝国力强盛。”
片刻后,叶橖继续说道:“至于说到价格,百姓们劳作一生所得也不过仅能裹腹,何来剩余银钱来支付宫灯?三枚铜钱是我灯司经过深思熟虑后所得最佳结果。”
只见她说完萧安出列,手持笏板微微弯腰,说道:“叶大人此举心系我大虞朝百姓,实乃我大虞朝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望圣上明断!”
左相此时出言嘲讽:“合着我大虞朝就她叶橖一个贤臣?”
“还望左相慎言。”叶橖说道,“宫灯流通一事暂且不提。启禀圣上,微臣也有人要弹劾。”
“哦?”
桐尘帝兴致高涨,遂问道:“不妨说说看,叶爱卿要弹劾的人是谁啊?”
叶橖道:“微臣要弹劾的人正是当朝左相。”
“哦!”桐尘帝道,“今儿倒是热闹了,你二人今日倒是相互弹劾起来了。叶爱卿又因何事要弹劾左相啊?”
在听到她要弹劾左相后,在场的文武百官无不为之惊讶,左相何须人也,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啊。
敢弹劾左相,岂非找死!
然叶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说道:“臣要弹劾左相两点,第一点左相曾造谣我灯司宫灯火患的概率极大,并对百姓造谣说我宫灯的价格甚高;第二点就是左相指派自家豢养的百名侍卫殴打皇京百姓多达千户!”
只见左相在听完这些后不怒反笑,说道:“荒唐!你这是在诽谤本官!”
并有将近一半的大臣出言维护左相,并同说她诽谤!
“我瞧着叶橖是疯了!”
“肯定是疯了!”
“到底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