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
叶橖有些惊讶,说道:“你是皇家人?”
“嗯。”
萧窈对于自己皇家的身份并无太多惊讶:“不过这牢笼缺我一个不算少,你叫什么名字?”
“叶橖。”叶橖答。
听到她的名字后萧窈明显眼底闪过一丝惊叹,问道:“宫灯流通到百姓就是你推行的?”
“能改善百姓们的生活水平,应该的。”叶橖谦虚道,“下官没什么功劳。”
“别谦虚了。”萧窈道,“你不必以‘下官’自称,叫我萧窈即可。”
稍顿片刻,萧窈问道:“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叶橖:“?”
“公主不回皇京?”叶橖问道。
“不回!”萧窈解释道,“那不是我的家,我十岁后便走出皇京,四海为家。”
不知怎地,萧窈说完这些,她竟然感到有些伤感!
萧窈不想走,她便也不再提及此事,只躬身行礼道:“那日后便要仰仗您了,萧窈。”
两人遂携手踏上前往六合县的路。
路上,萧窈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遂问道:“你为什么要去六合县?不对!我应该问你为何要出制灯司,为何要出皇京?”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叶橖道。
“桑蝉权?”萧窈问道,“他为何要杀你?”
叶橖遂将自己的遭遇告知了萧窈,萧窈闻言义愤填膺:“左相这个老狐狸城府颇深,连着桑蝉权也是诡计多端心狠手辣,桑婉更是只会一味装可怜博同情的贱人!”
萧窈对左相一家的印象都不要好。
“你似乎对左相一家印象不太好?”叶橖轻声试探地问,“你和左相之间可有冲突?”
萧窈随提及过往。
萧窈本是桐尘帝的六皇女,生身母亲只是桐尘帝一个小小的贵人,虽不得宠,却极其疼萧窈,教萧窈读书写字,礼仪规矩。
萧窈说喜欢剑术,其母亲便请朝中武将将她。
时光飞逝,萧窈逐渐出落成美人。
彼时大虞朝正与夜郎华国作战,为求和平左相便请求桐尘帝让萧窈去和亲。
萧窈不从,便在母亲的相助下逃离皇京,逃离那座吃人的牢笼,荣华富贵从未降临在萧窈身上,却只因皇家儿女的身份,就要将自己终生的幸福交给别人。
没人会去做。
叶橖听完后一把拥抱住萧窈。
或许是同为女子,叶橖特别能理解萧窈的遭遇。或许萧窈也猜出她心中所想,反倒安慰她起来:“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用担心。”
两人结伴很快便赶至六合县,这一路上倒也没再遇到埋伏。
两人进城便直奔六合驿站。每个县都设立有对应的驿站,且多数以县名为称,用来招待来往官员。
叶橖走进六合驿站直奔柜台。
“这是六合驿站,是官员所居之地。”那小厮说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住的。”
“能进来自是有所准备的。”叶橖将包袱放在柜台上,随后打开拿出一块腰牌:制灯司特巡。
随后便将腰牌递给那小厮,那小厮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叶橖:“?”
“有问题?”叶橖问道。
小厮嘟囔道:“腰牌无论是从材质到规制再到铸就手法,还是漆料都是正常的,就是这个职位从未听说过。”
“这职位是受圣上新任命的。”叶橖道,“条例会在后续向各个地方下发。”
萧窈在一旁补充说道:“你也说过除却这职位外并无其它不妥,就让我们住下吧?”
“没有明确的条例,我也没法让二位住下。”那小厮说道,“要不二位先去别处看看?”
恰此时,一位京畿府衙的衙役入内,随后递个那小厮一封文书,随后便离开了,待那小厮看完后急忙上前赔礼,笑道:“见安二位大人,条例已经下来,属下这就给二位办理入住。”
待二人来到楼上进入房间后便躺在了床上。
恰此时萧窈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其实并没有什么打算。”叶橖说道,“如果非要说的话,我想看看这六合县的宫灯使用情况和满意程度,可能要走遍整个大虞朝。”
“听起来好酷啊。“萧窈说道。
叶橖解释道:“可要真是做起来,时间精力都需要消耗巨大的,你不嫌累么?”
“可我从未觉得自由是累的啊。”萧窈说道。
“好吧。”叶橖到道。
萧窈又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晚上吧。”一路步行,此刻她早已疲惫不堪,说完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叶橖这一觉一直睡到了黄昏时分,一觉醒来她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上的疲惫感全部消失不见。
而萧窈此时端来吃食,走这一路,都是吃的干粮,此刻碰上新做得吃食,吃起来只觉甚是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