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橖放眼望去,那些破房子虽是破败不堪,可屋顶和四周墙壁却是没有坍塌,都还好好的。
这个不能选,这不也不能选……这个……能选!
只见那见破房子四周墙壁还在,只是屋顶坍塌了一半。叶橖遂欣喜地朝萧窈说道:“这间可以选。”
随后两人朝那房子走去,当进入到那破房子里面,里面确实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看来她们的选择是对的。
此刻亦是黄昏。
考虑到夜里凉,萧窈便朝叶橖说道:“我出去捡些柴,回来好生火。”
“那我先收拾收拾这里。”叶橖道。
两人分头行动,叶橖先是将地上简单理了理,而后又抱了些稻草简单编了两个蒲团,方便坐。
就在她编完准备起身放松时,却从身后突然蹿出来一个人,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竟是一名乞丐,此处竟藏匿着一名乞丐。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直教她作呕。
只听那乞丐贱兮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小娘子,来香一个!”
“滚开!”叶橖极力挣扎道,“放开我!”
“来嘛,来嘛。”那乞丐道。
下一瞬,那乞丐噤声,一道温热鲜血从那乞丐口中喷出,随后那乞丐应声倒地,正是萧窈赶回来救了她。
厌恶与怒意交织,叶橖当即从萧窈手中抢过长刀,在那乞丐身上狠狠补了十刀。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叶橖越想越害怕,竟抱着萧窈哭了起来,萧窈没有拒绝,只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萧窈道:“女儿家做官不好做。”
待叶橖心中委屈尽数宣泄出来,萧窈主动提出要陪她去河边净脸,到得河边叶橖将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全都狠狠洗了三遍。
河边。
萧窈道:“我教你练剑吧,这样以后别人在欺负你时你就可以还击了。”
“谢谢你,萧窈。”叶橖道。
天色渐晚,转眼间便已至夜晚,万物陷入沉睡。
但叶橖和萧窈两个人却还有事情要做,有了之前的事情萧窈再陪伴叶橖便是寸步不离。
两人按照先前在六合县的那样来到街道上。只见街道上空空如也,漆黑一片,所有商铺大门紧闭,没有一家是开着的。
随后叶橖便和萧窈一起来到百姓们所居住的地方。
萧窈像之前那样,带着叶橖飞上屋顶,两人站在屋顶上往下看,只见屋内漆黑一片,丝毫亮光都没有。
“这才刚入夜,这么早就睡下了?”叶橖喃喃自语道。
萧窈闻言说道:“那会不会是这家人有早睡的习惯?”
为验证这种情况,两人又一口气飞到数十家百姓家屋顶,结果都一样,屋中一片漆黑。
叶橖说道:“若说一家有早睡的习惯也还合理,可没道理家家都这么早睡啊,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这清南县百姓根本没有宫灯使用。”
或许她早该从一开始就想到,五十两银子一盏宫灯,谁能买的起,谁又会买呢?
即便是皇京内的百姓也不过是三枚铜钱,更何况是地处偏远的清南县。
想要搞懂这其中的真正原因,恐怕还得亲口询问百姓。
次日叶橖便便前往百姓所居住的地方。
叶橖叩响一家木门,片刻后木门被打开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只眼和半张脸,问她们:“你们找谁?”
叶橖说明来意后那人直接“砰——”的一声将木门关上。
这种情况叶橖早已习以为常,便转身去敲另一家百姓的木门。
这次直接无人应答。
叶橖便往巷子的深处去,挨家挨户地去敲门,可结果都一样无人愿意接受她,听她的问话。
最后只有一扇木门为她打开。
那一家她还没有去敲,却是唯一一家愿意为她敞开大门的人家。
而这家愿意为她敞开大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入城的那位老婆婆。
“是您!”叶橖喜出望外道。
那老婆婆展开手,迎她们:“进来吧。”
三人落座后。
还未等叶橖开口,那老婆婆反倒先开口问道:“两位姑娘入城后可还好?”
叶橖摇头道:“不太好。”
说着话叶橖不忘用眼神去扫屋子里的摆设,没有见到宫灯的一丝身影。遂好奇地问道:“婆婆,您可听说过宫灯?”
“宫灯?”那老婆婆一脸懵,问道:“那是啥玩意儿啊?”
“您不知道?”叶橖感到有些惊讶。
那老婆婆说道:“没听说过。”
叶橖解释道:“就是官府低价卖给百姓可以照明有的灯。”
老婆婆:“哼——”
叶橖可以从这老婆婆语气中听出其对这清南县的官府颇有不满,遂问道:“这清南县官府似有不妥之处?”
“官府是他,最大的商贾是他。”那老婆婆说道,“就连本地最大的地痞流氓恶势力还是他。”
直到此刻她方明白这清南县的风情人情为何如此彪悍,官府就是三合一本身就是土皇帝,下面的人也不过是效仿罢了。
叶橖说道:“看来我等是要见见这清南县的县丞了!”
辞别老婆婆,叶橖和萧窈缓缓走出。正走着,萧窈突然伸手将她拦下。
叶橖:“?”
萧窈抬手示意噤声,随后一个纵身跳到一家百姓房顶上,挥起剑鞘便将一人打下来。
萧窈闪身拔刀,架在那人脖子上一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说道:“是谁派你来的?”
“皇京。”那人惊恐道。
萧窈余光一瞥,墙角处还有一人在鬼鬼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