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遂执笔伏案,将脑中想法画于纸上,她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也乐在其中不愿自拔。
这次她足足花费一柱香的工夫。
待将笔放下后,她看着纸上的宫灯甚是喜欢。
只见纸上的宫灯是六棱状的,但巧妙之处在于这盏六棱宫灯有上下两层,且是独立的,更能转动。
草图旁边批注:双子宫灯。
恰此时,萧安迈步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漆盘。
萧安将漆盘放下,目光落在叶橖面前的纸张上,问道:“叶大人在做什么?”
叶橖也不管萧安端的茶是不是给她的,顺手便端起来,说道:“多谢王爷。”
萧安拿起草图看起来,说道:“本来就是端给叶大人的。”
“双子宫灯?”萧安道。
叶橖说道:“这些都是下官新设计的宫灯款式,王爷可以看看。”
萧安:“本王喜欢这个双子宫灯,叶大人做出来。”
“这只是草图。”叶橖说道,“后续的灯距修改下官还有好长的路要走,王爷不必着急。”
草图已有,接下来便是测算灯距。
若说画草图的工作量一日能完成,那么测算灯具的工作日夜兼程也需数日之久。
且每款宫灯的灯距都不一样,若是算小,点亮后会烧掉整个宫灯,若是算大,便会浪费材料。
故而精准测算出灯距,所耗费的时间和心力都是十分巨大的。
于是,便从第二日起,叶橖便闭门不出,专心测算那些宫灯的灯距。
她工作起来常常会陷入疯魔,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即便是萧安送来的饭菜也常常会忘了吃。
她如此并非有人逼着她去做,而是她的性子就是这样。
她喜欢制灯,她喜欢去钻研,她喜欢和旁人分享成果,她喜欢做起一件事情来一气呵成。
她真的喜欢这些。
转眼间五日过去。
终不负日夜钻研,新样式宫灯的灯距测算已进入尾声,已经测算出灯距的宫灯,她都在图旁边加上批注,整理好放在桌子上。
唯有双子宫灯的灯距尚未算出。
双子宫灯不仅测算左右四周的灯距,更要测算上下两层和两个灯源之间的灯距。
“咚咚——”
敲门声传来,金武的声音传来:“叶大人,晚饭已至。”
叶橖极力压低烦躁的情绪,说道:“放门口。”
时间转眼又是两天过去。
叶橖的潜心钻研终有收获,双子宫灯的灯距终于被她精准地测算出来。
直到在写完最后一个字时她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顺势将笔放下,突然间她只觉得眼前一黑,竟昏死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亦不知身在何处,叶橖只觉得周围很暖,很舒服。
但更多的还是疲惫与无力,她只觉得骨头架子快要散架了,而且身上还很热。
又不知过去多久,她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只见床边正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待视线清晰后她才发现自己此刻正置身于谨王府中,而床边那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萧安。
“水!水!”叶橖虚荣道。
她现在只觉得嗓子干痛,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有针在扎一样。萧安见她醒来,急忙为她倒来水,一杯水下肚嗓子处的火热肿痛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想坐起来,萧安急忙扶她。
“王爷,下官这是怎么了?”叶橖问道。
一旁的墨玉回答:“大人日夜劳作,感染风寒晕倒在房间里,幸得有金武送饭时问话,大人没有回应,推门进去才发现大人。”
萧安端起药碗,递到她面前,语气既有责怪又有关切,说道:“叶大人还真是不要命!偶感风寒都不自知,将这药喝完。”
叶橖将药饮尽,墨玉端上蜜饯,她摆手不需要。
又问道:“多谢王爷,下官还有事务要办——”
萧安道:“本王已向圣上呈递疏文,为叶大人请假三月,圣上已经批准。考虑到叶大人需要静养,三月之内不得离开谨王府半步!”
“三个月?”
叶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满打满算从上任到现在也不过才五个月,现在要她歇三个月,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下官只是感染风寒,无需修养三个月,还请王爷网开一面!”
萧安缓缓靠近叶橖,眼睛眯成一条缝,其中含着狐狸的狡猾,说道:“叶大人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不过本王倒是会让新灯场的人派一个过来做汇报。”
考虑到三个月里都要住在谨王府,且还在休假中,再穿官袍便不合适,萧安当天午后便请九大皇商之一的金绿阁的裁缝入府为她裁制衣服。
来的裁缝不是男的,而是个女的,在给她量身后,便拿来羊皮卷,在桌子上摊开。
那女裁缝说道:“姑娘瞧瞧喜欢什么材质的布料?”
说完她又拿出厚厚一沓纸张,上面从纹样到款式一应俱全,那女裁缝又说道:“姑娘看看喜欢什么样的款式和纹样。”
“姑娘生得标致,穿什么都好看。”那女裁缝说道。
与此同时九大皇商之一的精宝斋,捧着几件首饰也登上谨王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