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至此处,叶橖思绪清明,宫灯的第二“变”她已找到。
对于柳云白买灯,她当即命灯匠装八百宫灯送至工程司,并向柳云白保证一定会解决这件事情。
待送走柳云白后,她便潜心研究,油光纸藏有隐患。
那有什么材料可以油光纸,既防水又能近处使用更不能不减光亮呢?
于是叶橖便前往福隆长街,踏入纸楼,想从这里获得启发。
袁筱一见到她,便连忙上前,行礼:“需要什么东西派人来告知一声,何苦劳烦大人您亲自来一趟呢?是司中油光纸不够用?”
叶橖摇头:“油光纸倒是够用,只是宫灯上遇到些问题。”
说罢她便将工程司遇到的问题告知于袁筱,又问:“袁大掌柜,你见多识广,对于此事你有何看法?”
袁筱垂目沉思:“伞司制伞只防雨即可,可宫灯破损这件事情草民也是头回碰到,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
叶橖闻言不免有些失落。
袁筱沉思良久后似是想到什么,说道:“草民刚想起来有一物或许能帮大人解惑。”
叶橖闻言心中重新燃起希望:“是什么?”
袁筱遂俯身耳语一番。
叶橖听完觉得有些道理,遂采纳。
她回到制灯司后便将所需要的东西写在纸上,让金武去采买。
金武去买,她则在新灯场内等候。
转眼间已至黄昏。
金武终于在此时回到制灯司,只见金武面色难看,还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打量着她。
叶橖不知金武为何会有这样的神态,只关心事情:“东西呢?”
金武遂将一大包由油纸包好的东西拎起来,在叶橖面前晃了晃,鱼腥味顿时扑面而来,直冲脑门儿。
金武神色异常:“大人怎会突然想买这东西?”
叶橖却欢喜接过,将其打开倒入铜盆中。
没有油纸的隔绝,那鱼腥味更加浓郁,并且在制灯司内弥散开来,很快便将萧安,墨玉引来。
除此外还有沈渊。
沈渊以方巾遮掩口鼻:“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制灯司内倒腾死鱼,还不赶快扔出去!”
椰糖刚想解释,只瞧沈渊瞬间将要说出的话又咽回去,脸色震惊,同时也变得绯红,目光偷偷瞥向萧安。
脸红的不止沈渊,萧安,墨玉和金武皆面色绯红,一言不发。
沈渊笑得坏,行礼:“二位大人好雅兴。”
叶橖满心疑惑。
遂询问众人:“沈大人这话是何意,另外你们怎么脸都是红的?”
萧安抬眸望向她:“叶大人怎会想起来买这东西?”
“优化完善宫灯用的。”叶橖表情一本正经,说道,“是纸楼大掌柜告诉下官的,有什么问题么?”
萧安缓步上前,低声轻语:“这是鱼鳔,男女房事时,男子戴在阳/物上防止女子有孕用的。”
叶橖闻言,一张玉脸当即羞到涨红。
她现在只觉这盆鱼鳔甚是别扭,感觉无法再直视这盆鱼鳔,即便她是用来优化完善宫灯的。
旁边的金武抱怨道:“属下去买的时候,那老班还调侃属下年轻气盛,但也要注意身体,还劝属下不要纵/欲过度,真是羞愧难当!”
叶橖伸手在金武肩膀上轻拍了拍,安慰道:“给你算工伤。”
金武流下两行面条泪谢她。
鱼鳔用途已知。
她一个女儿家再看这些多有不合适,萧安看出她的窘迫,遂解围:“既是用作优化完善宫灯,不如交给本王,待本王处理干净后再交给叶大人来用如何?”
叶橖答应。
萧安眼睛轻轻一抬。
金武便一副要死的模样:“怎么又是属下啊?”
就在金武视死如归地要去包鱼鳔时,墨玉上前将金武一把拨开,神态自若:“属下来吧。”
墨玉没有用油纸包,直接端着便走出制灯司,回王府。
待叶橖回到谨王府时,正听到一老妇说道:“这么多鱼鳔啊?王爷当真好体力,老奴真是心疼那姑娘哟。”
墨玉解释:“您想错了,是叶大人用来制灯的。”
那老妇笑容更甚,应和:“老奴懂!老奴懂!老奴保证将这鱼鳔处理的干干净净,一丝鱼腥味都没有!”
那老妇将东西端走,叶橖看着,说道:“下官怎么觉得那老妇不懂呢?”
“她肯定不懂!”
萧安不语,却有些不好意思:“她应该懂吧。”
三日后。
叶橖正在新灯场监制宫灯,金武拎着一个布囊走进来,行礼,后将布囊放到桌上:“大人,这是您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