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灵会意,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道:“请二位随草民上三楼。”
醉胭脂一楼对百姓,二楼对官员,三楼则是对王公。
有萧安在侧,田灵自然会带她们上三楼。
田灵将她们安置好后,便转身下楼,等其再折返回来后手中便捧着一漆盘,其上满是胭脂水粉。
田灵将漆盘放于桌上,叶橖略扫一眼,只见盒子款式各种各样的,桃形、圆形、方形、菱形等等。
田灵笑道:“这些都是我醉胭脂最三个月来,卖得最多,品质最高的胭脂水粉,大人可以试试。”
纵使叶橖是官,可对胭脂水粉照样没有抵抗力,当即便拿起一款打开,里面是脂粉压制成的饼,配有一粉扑。
叶橖轻沾些,在姣好的面庞上轻轻压拍,脂粉便在面上晕开,轻、薄、透气,涂抹后如珍珠般细腻,确实是上品。
叶橖又换一款,也很好。
一盏茶的功夫,叶橖试一半,都很好,叶橖想等全部试完再做判断,便又拿起一款,打开。
叶橖:“?”
这款怎和别的不同。
只见这盒胭脂不似旁的,不是脂粉压制成的饼,而是晶莹剔透呈鲜红色的膏体。
田灵笑道:“这是我醉胭脂的新品,此胭脂呈膏体,不易洒落,用时刮取一些于掌心化开再敷脸上。”
田灵的一番话,叶橖只听到两个字:膏体!
叶橖醍醐灌顶,忙对萧安道:“下官想到了。”
叶橖转身又对田灵笑道:“田大掌柜,把这个包起来。”
田灵应声,随后去办。
两人走出醉胭脂,临走前萧安将一纸条交给田灵,要她尽快办好。
萧安看着叶橖的笑意,心中也很快乐,但面上仍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回司?”
“不!”叶橖看向萧安,笑着说道,“去油坊。”
两人上马车,再下马时已至油坊。
叶橖与萧安进入油坊,钱以见状忙上前亲迎,笑道:“有什么需要大人派人知会一声即可,怎亲至我油坊?”
叶橖笑道:“本官自是有事想与钱大掌柜亲自谈。”
听到有正事要谈,钱以便引着叶橖与萧安刀后院一处静谧处,三人落座,还未等钱以询问,叶橖便将从醉胭脂购买的胭脂放于钱以面前。
钱以在看到那胭脂盒后一头雾水,抬眸看向叶橖,叶橖则抬手示意:请。
钱以打开胭脂,并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钱以重新将胭脂放回原处,说道:“草民愚钝,还请大人解惑!”
叶橖并未直接明说,而是引导着钱以:“不知钱大掌柜是否听说前两日平安巷走水之事?”
“有所耳闻。”钱以说道,“听说是灯油泄漏所致,草民想应当是百姓使用宫灯时不规范,才导致灯油泄露的。”
“此事追究谁之过错,最后结果都是由我制灯司一力承担,毕竟宫灯确实有火患的可能。”叶橖看向钱以道,“本官今日前来并非是让钱大掌柜萧承担赔偿责任,而是关于灯油想让你油坊做些改动。”
钱以不明白。
“大掌柜请看。”叶橖重新将胭脂盒打开,推到钱以面前,轻声道,“此胭脂与旁的胭脂有何不同?”
钱以已有婚配,也见过妻子上妆,略知一二。
钱以拿起胭脂盒仔细端详起来,许久才说:“以往的胭脂都是由脂粉压制成的饼状,这个都是膏——”
钱以话音中断,似是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叶橖:“大人是想让草民将供给制灯司的灯油也制成这膏体?”
“大掌柜聪明!”叶橖笑道,“若是能将灯油也制成这膏状,日后即便是宫灯倾倒,也不会走水。”
“想法好。”钱以道,“只是灯油凝固技术,我油坊并不熟悉。”
萧安开口说道:“这有何难,大掌柜询问询问田大掌柜这胭脂从何处进的,找到源头与之达成合作即可。”
钱以为两人倒茶:“此事并不简单,九大皇商虽是商贾,同归镇贤公管辖,可私底下也都有与其他官员来往的事情,这其中牵涉的不单单利益,更是复杂的官场。”
“还有比本王地位更高的官员么?”萧安说道。
要权,萧安本身就是。
钱以又换话题,说道:“皇商之间的往来利益,可不是小数目。”
叶橖笑道:“有什么比本官制灯所获的多么?”
财力,权势皆齐全,钱以只得说愿意试试。
“大掌柜这可不是试不试的问题。”叶橖提醒道,“这是一定要完成的事,若完不成此事,不仅圣上会怪罪,朝中大臣会怪罪,就连百姓也会唾沫星子淹死我们的,到时候油坊的利益必然会受到损失的!”
钱以道:“明白。”
“本官这便回去写请帖。”叶橖起身说道,“明日会邀二位大掌柜共至我灯司商议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