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橖:“?”
“王爷这是为何?小女子好不容易有个朋友的。”叶橖解释道。
萧安不以为然,淡淡道:“姑娘将那厮当作朋友,可那厮却不这样认为。”
叶橖疑惑更深,看向萧安:“王爷此话何意?”
“总之,叶姑娘听本王的准没错。”萧安道。
叶橖:“可到底步大人是来看下官的,避而不见恐怕不好吧?”
“没有什么不妥的。”萧安说道,“他步连生又不是女儿家,一次拒绝不会哭哭啼啼的,叶姑娘放心。”
叶橖话音刚落,小斋便折返归来,将手中之物递至叶橖面前:“姑娘,那人已经离开,离开时托婢女将此物交予姑娘,说是他亲手做的糕点,请姑娘尝尝。”
叶橖刚要伸手去接,却被萧安从中截胡:“我谨王府还缺他一份糕点,这份糕点本王替姑娘暂为保管。”
“为何?”叶橖疑惑不解,“这是人家送给我的,由王爷保管怕是不妥吧。”
“本王觉得甚妥!”萧安说罢便拎着糕点离开。
看着萧安离开的身影,叶橖只觉得萧安甚是霸道,霸道得有些不可理喻。
不过透过现象看本质,萧安霸道的最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她与萧安两人间未言明的情感。
中秋佳节刚好是个机会,她可以将她与萧安间的情愫言明,将这份纠缠不清的羁绊斩断。
“姑娘?”
叶橖思绪被拉回到现实,她转身看向小斋,好奇道:“怎么了?”
小斋:“那人说,今日未能相见,明日定会补上。”
步连生此话绝非空穴来风,明日是中秋,因新式宫灯的出现,圣上决定今年要大办,故而便给皇京所有的官员递送请帖,共赴中秋夜宴。
请帖应该很快便会送来。
八月十五,中秋日。
清晨叶橖还在睡梦中,被屋外的吵闹声惊醒。
今日是中秋,想必整个王府上下都格外忙碌。
恰此时,门外传来叩门声,小斋声音传来,询问她是否已起床,她便回应让其去进来。
洗漱上妆更衣完,叶橖遂走出房门。
八月十五已是仲秋,早晨起身略感凉意,树木枝叶上也挂上了露珠,有种淡淡的肃杀感。
王府各处也忙得不可开交。
果然,她睡觉时听到的嘈杂声正是府内人忙碌时所产生的。
她思绪回迁,小斋告知她萧安此刻已在中堂等她用早膳,待她抵达中堂时萧安和往常一样。
每次来,萧安都在为她布菜。
叶橖上前行礼,落座,看向萧安:“王爷其实不必这样。”
萧安:“本王愿意。”
叶橖目光向下流转,最后停在桌上离她近些的一个盘内,里面是摆放整齐却做工粗糙黑乎乎的未知明物品。
在这些佳肴当中显得有位突兀,却被摆放在最好的位置上,一看就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叶橖抬眸看向萧安:“这盘是什么?”
“莲心酥。”萧安解释,“你不是爱吃糕点么,本王亲手为你做的,第一次做,尝尝。”
萧安说着夹一块放到叶橖碗中,叶橖看着那黑乎乎的莲心酥,吞了吞口水,心生一丝害怕。
这不会毒死我吧。
她对此有些避之不及。
萧安看着叶橖迟迟未动箸,遂询问:“快尝尝,这里面的食材都是本王精心挑选的。”
萧安的催促声就像是强行按着她的脖子往刀上撞,让她有些欲哭无泪。
但萧安眼中殷切的期盼,又不好让她拒绝。
叶橖目光流转间似想出什么,也夹上一块莲心酥放在萧安碗中,态度诚恳:“既是王爷亲手所制,必是倾注王爷许多心力,王爷不先动箸,小女子先动是否坏了礼仪规矩?”
两人同席共餐很多次,但叶橖为萧安夹菜还是头一次。
而萧安也很受用,当即便夹起那块莲心酥品尝起来。
片刻后,只见萧安眉头紧锁,神情复杂,拳头紧握,最后终是忍受不住,忙着手,官家及时碰上痰盂,萧安一口吐个干净。
“水。”萧安道。
管家又端来茶水,萧安含着漱口三次,脸上难看的神情才得以舒缓。
单从这些表现上看,可想而知这莲心酥又多么难吃。
萧安眼底闪出一丝庆幸神色,看向叶橖:“还好你没吃,好咸,看来本王是将盐与糖放错了。”
叶橖笑着安慰道:“王爷素来不用上心这些,分错盐与糖也在常理之中,王爷不必为此自责。”
萧安突然笑了。
“看来本王又做了一回刀。”萧安调侃道,“不过这次的困难也是本王引起的,属于是借本王的矛刺本王的盾了。”
萧安转头吩咐管家:“管家将这莲心酥撤下去。”
危险解除。
谨王府的管家叶橖平时接触得少,也不认得,谨王府的人她更不好打听,故而管家的身份她并不了解。